第二章：怪物与救赎者 (第1/2页)

    雨依然下得猖狂，彷佛要冲刷掉这座城市所有的罪恶与谎言。

    蔡以瑞站在江南警察局的走廊上，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高级订制西装已经Sh透，贴在身上透着刺骨的寒意。但b起身T的冷，她的心更像是掉进了冰窖。

    刚才那惊鸿一瞥——姜时宇那双空洞、疯癫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笑意的眼睛，像烧红的烙铁一样印在她的视网膜上。

    「疯子？呵。」

    蔡以瑞从手提包里拿出化妆镜，藉着走廊惨白的灯光，狠狠地擦掉眼角晕开的眼线。镜子里那个原本JiNg致的nV强人现在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猎豹锁定了猎物。

    「就算你是疯子，也是我蔡以瑞选中的疯子。」

    她整理好仪容，转身推开了旁边休息室的门。那里，ECLIPSE所属经纪公司「StarDust」的代表金成勳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手里的电话就没放下过。

    「对，跌停板也没办法！马上发布解约声明！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姜时宇个人的JiNg神问题！对，切割！要彻底切割！」

    金代表挂断电话，转身看到蔡以瑞，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蔡律师？你还没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们已经委托了公司的法务团队……」

    「法务团队？」蔡以瑞踩着高跟鞋，一步步b近，气场强大到让金代表下意识地後退了一步。「你是说那群正准备起草违约金索赔诉讼，打算把姜时宇x1乾抹净的x1血鬼吗？」

    金代表脸sE一变，「这是公司的决定。姜时宇杀了人！那是李贤俊！ECLIPSE的队长！公司的摇钱树就这样断了，我们也是受害者！」

    「杀人？法院判了吗？宪法规定的无罪推定原则被你们拿去擦PGU了吗？」

    蔡以瑞冷笑一声，将一张名片甩在金代表的x口，那是她身为「泰主律师事务所」王牌合夥人的名片，在业界，这张名片等同於Si神的邀请函——对对手而言。

    「从现在起，我不再代表StarDust。我以个人名义，接受姜时宇先生的委托。金代表，我劝你现在最好祈祷姜时宇真的是疯了，否则……」

    她微微倾身，在他耳边低语，声音轻柔却带着血腥气：

    「等我证明他是清白的，我会以名誉毁损、不当解雇以及未尽保护艺人义务的罪名，把你们告到破产。这一点，你应该清楚我的胜率。」

    说完，不顾金代表铁青的脸sE，蔡以瑞转身离去。

    走出休息室，她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垮了一下。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番话全是虚张声势。

    她根本还没见到姜时宇，更别提拿到委托书。如果姜时宇真的疯了……如果他真的杀了人……

    「不，不可能。」

    蔡以瑞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那个会在签售会上因为粉丝手冷而帮忙搓手的人，那个会在歌词里写下「因为有你们，黑夜才不可怕」的人，绝对不会杀人。

    审讯室外的单向玻璃前。

    首尔地检署特搜部的王牌检察官，同时也是蔡以瑞那段「孽缘」般的前男友——姜河俊，正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里面。

    「你来g什麽？」姜河俊头也没回，从玻璃倒影里看见了蔡以瑞。

    「姜检察官还是这麽敏锐。」蔡以瑞走到他身边，视线穿过玻璃，落在审讯室中央。

    那里坐着姜时宇。

    没有舞台上的光鲜亮丽，他穿着灰sE的拘留服，双手被铐在桌上。他低着头，身T不住地颤抖，嘴里像是念经一样快速地嘟囔着什麽，偶尔会突然抬头看向天花板的角落，发出惊恐的cH0U气声。

    像是一只被拔了牙、受了重伤的小兽。

    蔡以瑞的心脏猛地cH0U痛了一下，痛得她差点无法呼x1。那是她捧在手心里Ai了七年的本命啊。

    「我要见他。」蔡以瑞声音沙哑。

    「不行。」姜河俊转过身，挡在她面前，「蔡以瑞，别闹了。这不是你擅长的商业并购案，这是刑事重罪。证据确凿。」

    姜河俊从文件夹里cH0U出一张照片，举到蔡以瑞面前。

    「凶刀上有他的指纹。Si者李贤俊的血喷溅在他身上。最重要的是……」

    姜河俊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他的血Ye检测报告出来了。高浓度的迷幻剂和镇静类药物。他在案发时处於极度亢奋和致幻状态。简单来说，他是个嗑药嗑到脑子坏掉的瘾君子，在那种状态下，杀Si长期有摩擦的队长，这剧本合情合理。」

    「瘾君子？」

    蔡以瑞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

    「姜河俊，你根本不了解他。他有严重的过敏X哮喘，连感冒药都不敢乱吃，为了保护嗓子连咖啡都很少碰。这样的人会主动x1毒？」

    「人是会变的，尤其是那些活在聚光灯下的戏子。」姜河俊冷冷地说，「为了灵感，为了快感，谁知道呢？」

    「闭嘴！」蔡以瑞低吼，「让我进去。如果不让我见当事人，我就申请人身保护令，并向媒T控诉检方剥夺嫌疑人的辩护权。」

    两人对视，空气中火花四溅。

    最终，姜河俊叹了口气，侧身让开。

    「给你十分钟。不过我劝你做好心理准备，里面的那个，已经不是人了。」

    铁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缓缓开启。

    蔡以瑞走进审讯室。空气中弥漫着一GU陈旧的霉味和消毒水味，混合着男人身上淡淡的血腥气。

    她拉开椅子，坐在姜时宇对面。

    姜时宇对她的到来毫无反应。他依然盯着桌面的一点，眼神涣散，嘴唇乾裂起皮。

    「你好，姜时宇熙。」

    蔡以瑞极力控制着声音的颤抖，拿出了律师名片，推到他面前。

    「我是律师蔡以瑞。我是来帮你的。」

    听到「帮」这个字，姜时宇的身T猛地僵y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布满了红血丝，瞳孔扩散，里面盛满了恐惧、混乱，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

    「帮……我？」

    他的声音粗嘎难听，像是被砂纸磨过。

    突然，他笑了。笑声尖锐刺耳，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

    「哈哈……帮我？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