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道?阎王令─(22)听见 (第1/1页)

    狱道?阎王令─22听见

    房中，男人乍然抬头，像是听见了什麽。俊俏的脸庞带些令人疼惜的忧郁，像是要望见远方的什麽。看也看不见之後，他才回头，让视线撤回到原先的领地。

    他坐着，双手交握。

    「终於肯把视线离开了吗？」另个声音的主人递了杯到男人的手上，声音略带沙哑，已显苍老。竟是用日语与男人交谈。

    「K桑……」男人呓语，喊着这名约莫五十岁男子的名字。

    穿着白sE医袍的K坐在男人的旁边，向他们眼前的一大片玻璃帷幕望去，玻璃後的是无菌室，在无人的地下楼层中竟奇蹟似的有着不输一流医院的设备，造价至少几亿美元的医疗设备在无菌室内躺着，相对地下楼层的空寂，彷佛这些造价昂贵的器材是要拯救什麽漠然。

    K叹了一口气，身旁的男人已经盯着无菌室里的nV人近三个小时，只看他盯着nV人的样子会以为时间都在他们俩的身上停住，流动在他们之间就哪里再也不能去。

    只有男人满脸的、略带X格的胡渣渲染了时间。

    「我说过，那个叫孟荃的nV孩已经Si了。」

    男人的双手在听见这句时忽然颤抖，但男人面无表情，只有不肯放开的视线供作线索让人可以判断他的情绪。

    K没有理会男人情绪的波动，继续言明：「她只是让我给缝合伤口，用仪器竭尽所能地维持生命，但她的脑随已经不会发送电波，无疑是医学上定义的Si亡……」

    「连在日本号称手术皇帝的您都这麽说，大概就是不会错了。但……」男人眉间本予人有钢铁般的坚毅之感，此刻却似眼眶泛泪，再定神一看才知道男人目眶里根本没有泪水打转，只是那悲愁让人错以为男人将要流泪，「这辈子是我欠她的，只要她看上去仍是活着我就不会放弃……」

    不会放弃的这个人，叫做聂苦。

    「反正你答应替我杀一个人就是。」K见聂苦动也不动便自己把茶给喝了。

    他们的相遇是几年前的事。

    聂苦接到的目标竟是K的患者，而K坚持既然接下这名染上绝症的患者便要想办法让他活着，要杀便在K治好那目标之後再杀！

    聂苦无法不同意。

    有手术皇帝的K是个没有执照的怪医，只接自己喜欢的案子。奇蹟一般，只要进到K的手术台上，再古怪的疑难杂症也会被K治好，活着离开手术台。无人能企及的医术换来的日本黑白两道的众多大佬愿意为他卖命，只要K愿意，再难杀的人也得偿命被K医好的那些人手上──一命换三命，不做赔本买卖的K订下这麽一个规矩。

    换句话说，要杀K只怕也b登天还难，除非敢用命换，否则只要让K伤到一根寒毛，只怕在出日本国境之前便会Si於非命。

    聂苦的特别在於那次的暗杀本有机会连K一起杀Si，在惊动一切之前回到台湾。聂苦却决定等患者被K治好以後再和对方决斗。这一等便是三个月，杀了对方，实力和对K的尊重也换来这名怪医的极高评价。

    对K而言这个案子不一样，聂苦不知道用什麽方法，竟将屍身完好无缺的在一天之内远送到日本来找上他。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上手术台的就是一具屍T，心脏是被K给复苏，用仪器维持跳动没错，脑Si却是任凭K的医术再高超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所以K也给了聂苦折扣，只要杀一人便可。

    聂苦不担心这个条件，虽然医疗的代价很血腥，但通常K的目标都是恶人；对方不想Si也可以用五亿日圆换得生存，但如果再犯恶事让K给盯上，下次就得用十亿元来换生存，到没钱可换命那时候就得赔命。

    聂苦很确信，在天台楼顶孟荃跳下楼的那一刹那，她就已经不是李嫣然而是

    他朝思暮想的孟荃，那个在伊甸园时总带给他希望的nV孩。那个最後的笑容，最後的飞翔无论如何聂苦都已经无法再忘记……

    「不问老夫为什麽愿意治这nV人？」

    聂苦抬头，眉头微皱。

    「你这家伙总给老夫一种什麽都办得到的感觉。老夫是这样想的，如果是你，说不定这nV人真能醒转过来。心脏已经停止十个小时以上还能跳动就是一个奇蹟。当然，这费了老夫前所未有的一番工夫……」

    聂苦转头了，继续望着玻璃帷幕後那世间难有的美丽面容。她闭着眼，彷佛正在熟睡一般，只是未醒来的时日已经超出想像太多。

    K反倒是笑了，活了这麽多年，数十年来这麽不卖他面子的「顾客」倒还是第一个；可以的话他还真想那Si去的美nV就真的给这麽治好，活脱脱的醒来後把身旁的男人给唬得浑身发抖！

    不过，现在看上去是不太可能了……

    「说不定老夫会因为好奇你的实力动用其他杀手欠我的额度去杀你喔！当然，本领极高！嘿嘿嘿……」说着，聂苦竟似听也没听见。

    K抓抓头，自讨没趣，决定换个话题。

    「你不回台湾？」问着，聂苦也是纹风不动。

    「台湾很乱。前几年派你来杀人的顺化帮听说已经快要被其他黑道给剿灭…」K於是转移话题，「听说是因为有个叫狱道的杀手组织把其他帮派的重要人物都给暗杀……」

    聂苦这才睁大眼睛，猛然转头按住K的双肩：「K桑，请您再说一次！」脑袋里想着的是这世上恐怕他仅余的，在乎的人。阎王与判官。阎亦柔冷YAn的笑容，和总是守护在阎亦柔身旁一语不发的林道三。

    「台…台湾很乱……」反而是K被聂苦出乎意料的反应吓得随即重复话题。

    那是真的听见了？

    「阿苦……」彷佛听见阎亦柔和林道三都叫着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