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道?阎王令─(11)曙光 (第1/1页)

    狱道?阎王令─11曙光

    下了一整晚的雨，这下总算看见微微曙光了。

    阎亦柔也是一夜未睡，往後庭走去。那里有一株占地二十尺见方的巨大榕树在地上盘根错节，榕树上在树枝环抱下有幢经过JiNg心设计的巨大树屋，彷佛浑然天成的立在树上。

    即将黎明的这个时候，昏h的灯光还从单颗的灯泡中泛泛晕出，衬上山林的深绿sE鸟鸣，与天空蓝黑交染。树屋与山，几乎是一幅不存在人间的画与想像。

    阎亦柔站到榕树的主g前，微微突起的木桩横亘成阶梯通往树屋。虽然天sE未明，但稀微的晨光对阎亦柔已经足够。没有用上双手，阎亦柔双足俐落的交叠，如履平地般迅捷的攀上了木屋，展现惊人的平衡感。

    一个二十七、八岁左右的年轻人盘坐在树屋的yAn台，向外的山林望去，面朝的方向还有在进到此山居必须行经的道路。yAn光渐厚，慢慢将年轻人脸上的夜与黑挤压迫离，让留着刺蝟头年轻人露出了深邃的轮廓，脸是微深的麦sE，圆转的让人感觉这年轻人好像有永远用不完的JiNg力，只要他嘶力一吼整个山林都会听见他的回声。

    但巴岚没有吼出声，很安静的坐在专属他的树屋，静静望着山林与远处山下依稀的城市。城市已被雾sE抹糊。

    「还在等七爷？」阎亦柔坐在了巴岚身旁，双脚悬空露出了树屋外，白玉一般的另类晨sE。

    西藏回来後，台湾的一切彷佛都变成了谜。对他们这些被地藏有预谋支开台湾的人来说，还剩下什麽反而是种最简单的思考。不只聂苦，就连被阎亦柔嘱托留在台湾保护聂苦的七爷都和他那名叫做漳炎的无常一起失踪。就像自己心系聂苦，阎亦柔明白这个心思跳脱的天才也在牵挂一起出生入Si的夥伴。

    巴岚点点头，默认了阎亦柔的问句。

    「鞠孝承和地藏都Si了，狱道这背负着罪业的组织没必要再继续下去，我已经让其他无常都回到正常的生活。现在这里就剩我们三个……」纵然彻夜未归，阎亦柔还是算进了林道三，「你自由了。」

    巴岚这才终於转头看着有阎王之名的阎亦柔，以前阎亦柔话不多，一有话几乎就是给出交代任务的阎王令，给出一场杀戮。随着地藏的Si，阎亦柔也变得很不一样。

    冰冷之外，多了点东西。是什麽巴岚没有办法很具T地说出来。

    ──是好的变化。

    「想去哪就去哪，想去找七爷就去，所有山野所有土地所有天空！」阎亦柔说着，这些话对她而言积蓄已久，一次宣泄的喊出後好像过去人生的黑暗就给掏空一半似的。

    「巴岚不知道怎麽找。」巴岚看着阎亦柔一副丧气的模样。

    阎亦柔专心看着这个心思像小孩的不世天才。不，连天才都不足以形容……

    她想着，这样思考与小孩无异的人却怎麽可以把杀人看得如此稀松平常，把狱道的任务理解成一场游戏，在翻手间便击杀了T内还有灵魂的敌人。如果这样思考特异的天才不是选择加入狱道今天会是个什麽模样？

    「大闹一场，让七爷知道你在哪边，自然就会来找你了啦！」

    「真的吗？」巴岚这才露出笑容，根本没想到七爷要只是为了这麽肤浅的理由失踪，早就回到山居。

    「嗯。」阎亦柔微笑点头，这样的亲切连自己都感意外。

    但，这也是一个算计。

    「把你的力量继续借给我。」阎亦柔心中略感自责，在巴岚可以自由的这刻，她决定用言语引导巴岚继续为她卖命──此刻的她需要助力，越多越好。「然後我们一定就会找到七爷。」

    「巴岚不应该去西藏的……」听到七爷的名字，巴岚又把头撇向山林，像个孩子般赌气。

    你当初就不该加入狱道。阎亦柔在心里说着。

    黎明已至，金hsE的光线甚至透进了树屋。远边的山道却在理应无人的时候出现了一辆车，在山道上迂回的靠近，不一会儿就要接近山居似。

    「三哥。」阎亦柔蛾眉微蹙，在树屋上看着林道三开的跑车归来。

    那样暴雨的夜晚，林道三还可以去哪？

    「你觉得判官会带着七爷回来吗？」巴岚反而嘟嘴，对远处渐渐靠近的方盒有着一番期待。

    阎亦柔摇摇头，林道三的个X不会去做多余的事。

    在她的理解中，鞠孝承与地藏的Si对林道三是另一种意义，在他们期许已久的自由理应出现後，林道三在她面前反而变得更加沉默，且行径第一次让阎亦柔感觉猜不透林道三的心思：如同不肯同行到虎城确认鞠孝承的Si，如同前个夜晚的莫名消失……

    阎亦柔甚至怀疑起林道三究竟会不会帮自己去找到聂苦。

    甚至那个消息阎亦柔也不是那麽确定林道三听到了是否会如她想像的雀跃不已：警方请来专家解密後，在顺化帮大本营，虎x的地下室中发现了鞠孝承与地藏的屍首。

    他们曾经拚了命祈求的，微微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