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道?阎王令─(9)艋舺雨夜之一 (第2/2页)

把再没有人才的顺化帮挤下位啊……」另个人叹了一声，在鞠孝承Si前他也是梦想进到顺化帮想了一辈子，却连挤进顺化帮的堂门都不够资格。

    石奎却瞧见唐笙在听见顺化帮的名字时冷笑了一声。

    凌晨将近三点。雨还未停。

    有一个穿着斗篷式雨衣的高大男人却无视他们这六人似的走进了这摊海产店。在过去两个小时内，自他们六个人坐在这後就再没其他客人敢走进这里光顾，老板也不以为意，等隔壁花馆的帮会老大出来後自然会给他平日高朋满座都扯不平的打赏。

    无视，让这个背着长形布包的男人显得突兀。

    石奎盯着这个刚把雨帽褪下，叫了杯热茶喝的男人。约莫三十岁，在此时此地算是跟他差不多岁数的年轻。却有一副历经风尘的成熟，虽带点粗犷但生得仍是好看，双眉间带的野X让人有了山林野兽的想像──这是在石奎看到男人双眼前的想像，在瞧见男人的眼神後石奎便不敢再继续打量。

    眼里的是血X。

    「这里不收客人！」平头流氓喝了点酒，不像石奎观察那样敏锐，第一个动作就是把男人赶离。

    男人也不说话，背着长形布包就喝起热茶，对平头流氓没有一点理会的打算。

    「这样不好！」石奎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把平头流氓要拿出枪枝的手给按下，点头示意後就走向男人，要请他从这离开。远离危险。

    「你看见了，就麻烦在淋些雨到别地方了。」石奎讲得甚是诚恳，没有一点黑帮分子的模样。

    但男人并无动作。

    「快逃。」一句话，却让所有躁动的人沉寂下来。只因说话的是这个夜里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唐笙。

    唐笙站起身，已经拿了一把两尺见长的大砍刀在手上，狂喜的脸sE。

    「多久没见了？」唐笙扭扭头，不准备有个平静的夜晚。「我还以为这辈子见不到你。」

    唐笙一反寻常的站起，其余保镳和海产店老板眼见此状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雨棚逃到了夜里，从暴雨中望着灯火通明的海产店，只剩石奎尴尬的站在男人身旁不知怎麽办，男人则继续喝着他的热茶。

    「还记得这一刀吗！？」唐笙把右手袖套用砍刀割裂扯下，竟是一道从肩头连至手臂，怵目惊心的疤痕！

    「是你想挑战顺化帮，怨不得我。」男人放下茶杯，拿起长形布包一挥就轻轻把石奎带到了雨中，让那个年轻人离开这已绷到最紧的场域。看着唐笙一副轻蔑，好像还有命就是他最大的施舍一般。「想找我也很简单，只要你继续挑战顺化帮……」

    唐笙脸瞬间胀红，那没说完的话好像在嘲讽他没胆子再与他一战似的。

    却无法反驳。多年前他一个人挑翻了顺化帮的一个新兴堂口，却在两天後就毫不留情地打败，而打败他的竟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叫他记恨一辈子。然後顺化帮忽然就和一个狱道的名字扯上关系，虽只是江湖传说，却也没人敢与之敌对。

    包括唐笙。

    「输给你後，我没有一天停下锻链自己！现在，我变得b几年前更强！强上数倍！」唐笙吼着，好像暴雨中有多了几声惊雷。

    「我相信。」男人微笑了。「知道那时候我为什麽没有杀你？」

    「呸！」唐笙骂了一句，却没动作的要听下去。

    「那时候狱道还没有正式成立，我不需要杀了我的对手，然後……」

    ──狱道。

    唐笙脸sE大变，原来这组织真的存在，他朝思暮想要报仇的对手竟然还是其中一员！

    「你说你会变强再来报仇！」男人一副要验收多年前期待的样子。在这个夜之前，这期待都落空了，唐笙根本没有半点动作。

    虽然男人也从来不在乎。

    「现在的你，够强吗？」男人只是淡淡地问，慢慢打开了长形布包。

    「你是来杀隔壁的人？」唐笙问着男人的目的，竟不知不觉中开始替自己找退路。也许是他们帮会招兵买马的动作惹来顺化帮要维护最後的尊严。如果是，似乎就没有恶战的必要，他还有cH0U身的机会。「可别想逃！」嘴里却是忍不住要复仇的渴望。

    「不。」

    「？」

    「我是来拿你试刀。」长形布包打开，是一把日本刀样式的黑刃。

    唐笙再也忍不住，此生最快的一刀就在这雨夜化作一丈刀光朝男人雷驰。

    男人握刀。

    刀光便撞上了黑sE，好像雷光被黑夜给挟住一般。

    艋舺雨夜，又一声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