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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式入秋了。

    老爷良好的睡眠习惯都让他会在早晨七点醒来，他张开布满皱纹的双眸，一个模糊的人形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感到怪异地眯起眼睛，直到视线渐渐恢复，他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谁。

    「好久不见。」老爷没有因为家中出现奇怪的人而感到不安，反倒老神在在的样子。

    就像他早已预料到此人会到来。

    「退休的日子过得很自在吧。」池蒙低着嗓子说话：「我没想到李一鹤会找到你这儿来。」

    老爷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若你还有良知就放过那些孩子吧。」

    「哼。」池蒙不屑地笑说：「他们是我的成就，我毕生所致！而你们这些叛徒为自己的无能找藉口叛离组织，敢跟我提良知？」

    那自负的态度还是跟当年一样，老爷摇了摇头，一声长叹落下，「年轻时一GU脑，不惜代价都要拚出个名堂，直到年纪渐长才後悔，我不敢娶妻生子，我怕我做的那些肮脏事报应到我的孩子身上。」他抬起头看向池蒙问道：「为了自己的成就和私慾，我们已经毁了很多孩子了，你难道不会不安吗？不会在梦里梦见那些在训练森林中受苦Si去的孩子吗？」

    「我何须不安？」池蒙g起老谋深算的笑容，从容地道：「他们全是孤儿，我赋予了他们全新的人生，让他们的生命有了价值和方向。」

    「你让他们成为政府的武器，他们没有选择！」老爷终於听不下去而气得大吼。

    早在李一鹤找上他的那一个夜晚，他就将一切告诉了李一鹤，蛇心会的成立的目的是因为政府想要培育出优秀的国家武器，招收了合格人选成立组织，老爷与池蒙都在其中，他们将孤儿带进训练森林中进行丧心病狂的实验，只为了培育国家的暗杀武器。

    老爷瞪红了眼，「你甚至利用那些孩子杀害逃离组织的人，你让他们一辈子活在谎言里，你肯定会有报应的！」

    「报应吗。」池蒙面无表情地从背後举起手枪，抵在老爷的额面上，「叛逃组织的你更该Si。」

    装上消音器的手枪被扣下板机，屋内只剩下时钟钟摆规律摆动的声响。

    是那阵苦橙香，是你。

    北安治疗所

    徐瑾yAn从昏迷中渐渐意识清晰，他睁开酸涩的双眼，麻药退掉之後袭来的伤口疼痛让他不敢轻易移动，低下头看去，看见马柏苑睡在他的手边。

    这个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身边，他忍不住伸手去m0m0对方的脸颊，似乎消瘦了很多。

    「小苑。」徐瑾yAn温柔地低声呼唤。

    她的眼睫毛颤了颤，睁开了酸涩的双眸，听见徐瑾yAn的呼唤才直起身子，看见那人正对他温柔地笑。

    「我给你倒水。」马柏苑露出笑容，想移动身子却被徐瑾yAn止住。

    「没关系，我不渴。」徐瑾yAn拉着马柏苑的手，有些沙哑地说：「我好久没见到你了。」

    浅浅的一句话令马柏苑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难忍开始酸涩的鼻尖，她猛得向前拥住徐瑾yAn，深深埋在对方的颈脖。

    熟悉的拥抱让徐瑾yAn不禁收紧了双臂，恨不得将马柏苑搂进自己的身T，永远不再分开。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马柏苑闷闷地出声，语气里十分委屈。

    「对不起、对不起……。」徐瑾yAn反覆地道歉，一边再将手收得更紧。

    他也曾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心Ai之人，但他不忍心眼前的nV孩为自己伤心难过，他知道有人在等他回来，那些牵挂和不舍转化为徐瑾yAn坚持活下去的理由，直到今日他平安地回到马柏苑身边。

    此时病房的门被打开，李一鹤和吴志勋一同走了进来，他俩手上提着几袋东西，马柏苑看见那些东西像补品类的，不禁感到好奇。

    「鹤哥，那些是什麽呀？」

    两人走到病床边，将手上的东西放到一边的柜子上，李一鹤这才开口解释：「这些是我和志勋一起去买的补品，这还有碗鱼汤，你先喝吧。」说完就将鱼汤递给马柏苑。

    而马柏苑呆呆地接过鱼汤，疑惑地开口：「我喝吗？」

    这反应不禁逗笑在场其他三人。

    「让你喂徐瑾yAn喝，他现在那麽虚弱怎麽端碗？」吴志勋那麽不苟言笑的人都被马柏苑的单纯逗得扬起一抹笑容。

    「对了你为什麽要人来传话说你……」李一鹤没有说出Si字，他不想在病人面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但徐瑾yAn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他吞下一口马柏苑刚喂的鱼汤，娓娓道来：「我演了场戏。」在所有人都投以不解的眼光之後，徐瑾yAn继续说道：「我当时正被一个叫寇海的怪物追杀。」

    此话一出，李一鹤的眼神有些闪烁。

    「我继续留在训练森林里，是为了在里面诈Si，池爷早就在对付我了，我这样好让他以为了解最多秘密的人Si亡，他才会稍稍放下防备。」徐瑾yAn看向李一鹤，面露歉意地说：「对不起，我杀了寇海，他已经不可能变回正常人了。」

    听完的李一鹤忽然感觉内心沉沉的，说不出口的沉闷压在他的心上，回想在训练森林与寇海相依为命的那段时间，那个稳重善良的男孩从不妥协，没有为了活下去而杀人，但最後却落得成为怪物的下场，也逃不过Si亡的结局。

    「你说得对。」李一鹤缓缓启齿：「寇海不可能变回正常人了，Si亡对他来说才是解脱吧，他终於可以离开森林。」说完却没忍住鼻酸和眼眶里的泪水，他赶紧抬手胡乱抹了抹双眼，让一旁的马柏苑很是不舍，纤细的手轻轻搭上李一鹤的肩膀给予他安慰。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麽做？」许久没有开口的吴志勋问道。

    李一鹤迅速整理好情绪，转身从柜子上拿起一份文件，再将电脑打开。

    「这是我去拜访一位从前在蛇心会工作的老者，他给我的资料。」

    他往文件袋里一翻，拿出一份早已泛h的纸本，是蛇心会的成立档本以及训练森林的培训计画。

    档本的第一页是最早期人员的资讯，当看见池蒙的时候，李一鹤讶异地张了张双眼，池蒙以前竟然是一名JiNg神科医师，而其他党内人员也都是从事心理疾病类的工作。

    他脑海里浮现老爷那晚对他说的话：「那年国家为了培育出听命国家的人格杀手，招募了心理医疗相关的人员成立训练森林，培育成功的都送到政府了，後来发生组织叛逃事件，叛逃的人大多带走了研究资料，所以池蒙才会成立蛇心会，你们这些被称作半成品的人格杀手就被用来夺回资料，也就是随身碟。」

    一旁的吴志勋cH0U走文件仔细读了一番，有些不敢置信地深x1了口气，他从未想过一个蛇心会背後牵扯的，是国家政府，他们是国家的产物。

    「事实上，过去有许多培育成功的杀手，他们都送到政府去当官员保镳或视听命差遣了，蛇心会的目的，是为了利用半成品杀手去追回被叛逃者带走的研究资料。」徐瑾yAn若有所思地说：「要完全铲除蛇心会就凭我们几个有些困难，毕竟那是国家在背後C弄，没办法搬上台面处理。」

    「那就私下处理吧，反正人格杀手就是在见不得光的地方办事。」李一鹤双眸中彷佛腾起一片火焰，nongnong的怒意在他脸上，「我要为寇海报仇，为自己、为所有人的人生报仇。」

    其他三人表示认同地点点头，就连马柏苑的眼神都变得坚定。

    这场仗，真正开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