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章｜那些年，她错过的，与他守住的 (第1/1页)

    她以为，那叫被抛下。

    第一次发现怀孕的那天，我坐在床边很久。

    验孕bAng放在掌心，轻得像一个玩笑，

    却让整个世界忽然失了重心。

    我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于哲玮。

    电话拨出去，没有回应。

    讯息一条一条发出去，

    像沉进没有回音的深海。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也不敢去想，他是不是正站在某个与我无关的地方，

    过着与我毫不相g的生活。

    我告诉自己要撑住。

    只要我不吵、不闹、不成为负担，

    他总有一天会回头。

    最後陪我走进诊所的人，

    却不是孩子的父亲。

    他从来没有想过，那是不是他的责任。

    他不是第一个知道她怀孕的人。

    却是第一个，坐在她身边的人。

    诊所里的冷气很强，

    她的手却冰得不像话。

    她低着头，指尖发白，

    像是努力把自己缩起来。

    他没有问她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也没有思考，这是不是不该他出现的场合。

    因为很多年前，在後巷的夏天——

    他已经答应过她。

    「我会照顾你。」

    那不是交换条件，

    也不是哄小孩的话。

    只是承诺。

    所以她需要有人坐下来的时候，

    他就坐下了。

    她以为，那叫一个人撑到极限。

    难产那天，我以为自己可以撑。

    我不想打电话给娘家。

    不想让mama担心。

    更不想承认——

    我连孩子的父亲都联络不上。

    电话那头，依旧无人接听。

    产房的灯亮得刺眼，

    疼痛一阵一阵涌上来，

    像是要把人整个撕开。

    医护人员的声音忽然变得急促。

    「需要紧急剖腹，家属在哪里？」

    那一刻，我第一次真正感到害怕。

    不是怕痛，

    而是怕——

    我真的，只剩下自己。

    那天，他刚下了一台手术。

    接到电话时，

    连外套都来不及换。

    用力奔跑後，汗顺着背脊往下流。

    手术服贴在身上。

    他没有思考自己该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只怕来不及

    只怕让她一个人。

    签字的时候，他的手很稳。

    不是因为赶到了，

    而是因为在他心里，

    那本来就该是他签的名字。

    那一晚，他坐在产房外。

    灯亮着，

    他没有闭眼。

    不是祈祷，

    也不是後悔。

    只是守着。

    像很多年前，

    在後巷守着她吃完那块饼乾一样。

    她记得的，是谁没有来。

    轩轩出生後的日子，很长。

    长到我以为，

    这样的缺席，总有一天会被填满。

    满月、抓周、生日。

    每一个我期待「他会出现」的日子，

    最後站在一旁的人，

    依旧不是孩子的父亲。

    我记得的，只有谁没有来。

    却没有看清——

    谁一次也没有缺席。

    他只是站在该站的地方。

    他从来没有说过「如果不是我」。

    也没有问过「这样值不值得」。

    因为他不是代替谁。

    满月，他在。

    抓周，他在。

    生日，他在。

    能在的时候，就在。

    不能在的时候，就提前准备好。

    连孩子的名字，

    都是他取的。

    「轩，宽广；

    希望他一生，都能被好好托住。」

    那不是宣告。

    只是祝福。

    也是他替她留下的一条退路。

    前世的我，一直以为——

    自己是被留下来的人。

    直到现在才懂，

    我不是被丢下。

    而是站错了方向，

    错过了那个——

    早就站在我身後，

    替我撑住一切的人。

    1

    他从来没有等她想起来。

    她忘了他。

    又在很久以後，才终於想起来。

    可对他而言，

    那从来不是交换条件。

    因为承诺不是——

    「你记得，我才做」。

    而是——

    我答应了，

    所以我一直在。

    1

    如果有一天，她转身看见他，

    那很好。

    如果没有，

    他也会站在原地。

    因为在後巷的那个夏天，

    他已经说过：

    「我会照顾你。」

    而他，

    从来没有想过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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