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非他命(1V1黑道)_第240章误以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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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0章误以为 (第1/3页)

    向商罪科寄出邮包那天,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午后。

    整理这份内容的这段时间,齐诗允十分小心谨慎。她没有用办公室的电脑,也没有动用任何可能被追溯的私人邮箱或网络节点。所有资料,她都在数台不同地点、毫无关联的公共电脑上完成准备。

    最终版本,被拆解成三个逻辑部分,储存在一张毫无明显特征的磁盘里。

    第一部分,是「路径」。

    并非指控,而是将数份早已公开、散见于不同年代政府宪报、集团年报及会议记录中的文件碎片,以清晰的索引方式重新编排。会议纪要编号、附件对应关系、签名位置……

    像一份文献综述,只为指明:这些信息本就存在,且彼此关联。

    第二部分,是「问题」。

    没有任何结论,都是她自己撰写的提示:

    ——该份土地现状确认文件,其法律效力在当时是否被完整评估?

    ——签署人依据哪条授权链条?该链条在彼时公司治理结构下是否完备?

    ——这份确认,对后续地块的「用途规划可行X评估」产生了多大b重的基准影响?

    这些问题本身,指向可能存在的程序瑕疵与责任模糊地带。

    第三部分,只有一句话。用最常见的字T打印在一张空白A4纸上,没有任何信头、署名或解释:

    「提请留意:该类现状确认文件在当年审批流程中,并未启动对现状荒废成因的追溯审查。」

    她将磁盘和那张纸放入一个普通的牛皮纸文件袋里,没有装订,没有手写标记,没有按照任何官方举报格式整理。看起来,就像一份被人遗忘、又偶然被塞进邮筒的过期参考资料。

    投递地点,她选在新界一间靠近边境、人流复杂的旧式邮局。

    收件人一栏,她用打印机打下:「商业罪案调查科-参考资料」贴好。

    没有寄件人,也没有回邮地址。

    将邮包滑入深绿sE邮筒的瞬间,齐诗允的心跳格外平稳。

    仿佛只是将一粒早已存在的灰尘,轻轻吹向一个JiNg密敏感的齿轮系统。而危险的,从来不是这灰尘本身,是接下来,系统内部会因为这粒灰尘,开始自动清洁、检修,乃至……自查。

    邮包寄出后的第三天,齐诗允在油麻地一间旧式影印店里,见了胡力生。

    这里人流复杂,楼上是补习社,楼下卖报纸和liuhe彩,店内机器设备老旧,像是被时代遗忘的角落,不易被发觉。

    胡力生b约定时间早到。

    这次b上次见面轻松一些,但男人眼底很明显的多了一层疲惫。他把一叠打印稿放在桌上,用文件夹镇着,防止被时不时灌入的冷风吹翻。

    齐诗允把稿子cH0U过来,从第一页开始看。

    标题已经被磨过好几轮,不尖刻,不煽情,也不指名道姓。

    正文行文极平实,几乎没有情绪,只是在「当年为何结案」、「证人口供为何出现结构X偏差」、「关键时间点是否被过度简化」这些地方,留下了明显的停顿。

    她看得很慢,看到第三页时,她指着其中一句,抬头:

    “这里,「疑似受到外力g预」…这几个字,要拿掉。”

    在胡力生皱眉时,她又继续道:“换成「存在无法由案情本身解释的程序X加速」,意思一样,但没人能告你暗示。”

    男人沉默了几秒,点头,在稿子上记下。

    “还有这里…不要用「Si者家属多年申诉无门」。”

    “但这是事实。”

    “我知,但这句话会把我牵扯出来。”

    对付直视她坚定目光,忽然明白了。她并不是要洗掉自己的存在,而是不让这篇文章被归类为复仇叙事。

    “那改成什么?”

    “该案件曾在非公开场合被多次提及,却始终未被重新审视。”

    对方笑了一下:“哗,你b我们法务还谨慎。”但齐诗允没接这句话,只继续往下翻,在一段引用里停住:

    “这里提到:当年主导调查的关键人物,后来在相关领域获得显着晋升——”

    “我已经模糊处理过了。”

    “再模糊一点。不要让读者第一眼就锁定雷义以及与他交往过密的警界和律政高层。”

    nV人手掌轻轻压在纸面上,清楚传达自己的要求:

    “雷氏要倒,不是倒在被影S,而是倒在…大家突然发现,这件事当年根本不该这么结案。”

    胡力生看着她,没再反驳,继续专注校对。

    他们删掉一个形容词,换掉一个动词,把所有可能被理解为「情绪判断」的地方,全部改成「程序描述」。这不像是在写一篇新闻,更像是在为一块即将被丢进水里的石头,打磨边角,确保它沉得下去,而不是炸开。

    校对到最后一页时,胡力生忽然开口:

    “你确定要选在圣诞节?”

    “确定。”

    “那天版面多,销量反弹,读者松懈,所以他们会在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看见它。”

    她合上稿子,把纸推回给对面男人:

    “这篇出来之后,你就当我从没参与过。”

    胡力生看着她,低声说了一句:

    “你很清楚,一旦这条线被暴露出来,后面被拉下水的不止是雷氏。”

    “我知道。”

    她站起身,拿起手袋,把围巾搭好。

    “但至少,从那天开始,这个城市不会再说:这件事没人提过。”

    齐诗允走出影印店的时候,对街一家铺头正好亮起圣诞灯饰的第一轮测试灯光。

    红sE、金sE,一盏一盏亮起来。

    没有人注意到,在这个节日叙事即将铺开的城市里,有一篇文字,已经被悄悄放进了版面最安静的位置。

    等到真正被读到时,它会像一根迟来的刺,扎在所有人以为早就结痂的地方。

    雷昱明第一次真正感到不对劲,并非来自外部的攻击,而是一种氛围的微妙偏移。

    没有人指控他,但他隐约感觉得到,似乎有人在为未来可能出现的指控,提前整理舞台。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因为这不是来自商场对手的明枪,而是来自T系内部某种无形压力。

    他没有慌乱,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防御姿态,只是立刻启动了最高规格的「主动合规审视」。

    新宏基集团内部,所有陈年档案的调阅与归档流程忽然变得异常高效且透明。

    由法务部牵头,联合三家顶级外部律所和会计师事务所,对集团过去二十年,尤其是九十年代中后期的土地获取、协议文件、授权记录进行系统X「健康检查」。

    他在高层内部会议上,语气一如既往沉稳:

    “我们不是有问题,而是要确保没有任何可能被误解的空间。在新时代的营商环境下,透明度就是最好的护城河。”

    然而,越是梳理,他心中那点疑虑的Y影就越重。

    被反复调阅核对的,并非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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