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总攻):西西弗斯_第十一章:开盘、推理与真相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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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开盘、推理与真相 (第1/3页)

    第十一章:开盘、推理与真相

    西西弗斯赌赢了。他获得了一次与海恩·科林斯面对面、进行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谈判”的许可——尽管这“许可”的代价,是他脖颈上那圈青紫发黑、触目惊心的指印,以及后背骨rou与冰冷石墙撞击后留下的、绵延不绝的钝痛。

    地点是科林斯别馆地下深处,一个绝对机密、堪称战争堡垒核心的房间。墙壁、地板、天花板皆由厚重无比的铅灰色吸波合金铸造,表面光滑冰冷,没有任何装饰。空气里弥漫着高级过滤系统产生的微弱臭氧味,以及旧金属特有的、淡淡的冷腥。这里屏蔽一切已知的探测与监听手段,是海恩处理最敏感事务的“绝对领域”。

    一张同样由冰冷合金制成的长方形桌子,将房间一分为二。桌上空无一物,只有顶嵌的条形冷光灯投下惨白、均匀、没有阴影的光线,将桌面对坐的两人映照得如同置于解剖台上的标本。

    海恩·科林斯坐在桌子一端。他已换回了那身笔挺的深灰色将官常服,仿佛铠甲,遮住了所有可能泄露情绪的褶皱。他背脊笔直如山,双手交叠置于桌面,深栗色的眼眸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对面西西弗斯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

    “你说,”海恩的声音在这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你是自己‘猜’出来的。”

    这不是询问,而是命令,命令他展示推理的过程。

    西西弗斯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脖颈上那圈火辣辣疼痛的淤痕,冰凉的指尖与肿痛的皮肤接触,带来一阵清晰的刺痛感,却也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他没有回避海恩的视线,用同样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学者式疏离的语调开口:

    “海恩先生的基因等级为SS级,理论上,您的自然寿命还远远未到极限。但长期的、高强度的征战,对身体造成的透支与暗伤积累,远超常规医疗和基因修复技术的完全恢复能力。这会导致实际寿命‘非自然缩水’,在军雌群体中——尤其是您这样常年身处最激烈前线的指挥官身上——虽不普遍,但绝非不可预料。”

    海恩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深栗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泄露,但交叠的手指,指节似乎微微收紧了一瞬。显然,这个基于普遍认知的逻辑推理,并不能让他满意,或者说,并不能解释西西弗斯为何能如此精准地击中要害。

    西西弗斯仿佛没有察觉到对方的细微反应,继续用那种近乎剖析标本的语气陈述:

    “您或许不知道,我从小……就习惯观察他人。”

    他的目光微微偏移,仿佛穿透了合金墙壁,回到了王宫那些空旷寂静的回廊,“在那些沉默寡言、表情近乎一致的侍官之中,我能通过他们呼吸的轻微变化、指尖无意识蜷缩的弧度、甚至目光停留在我身上时那零点几秒的差异,分辨出哪些是真正的恭敬,哪些是藏在礼仪面具下的鄙夷,哪些又是带着其他目的的审视。”

    他重新将目光聚焦在海恩脸上,那双浅灰色的眼眸在冷光下显得格外剔透,如同能映照出最细微的尘埃。

    “同样,基于观察……我推测,您的味觉,或许在很久以前的某次重伤或特殊战场上,受到了永久性的、至少是部分的损伤。”

    海恩的瞳孔,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

    “前几天清晨,在餐厅。您喝黑咖啡时,右手边同时放着精致的岩盐研磨瓶和白糖罐。您放下报纸,没有看,直接伸手,拿起的是盐瓶。您拧开,将一小撮洁白的晶体撒入了已经续满的咖啡中,然后很自然地搅拌,饮用。整个过程,您没有任何异样。”

    西西弗斯的声音平稳无波,却像手术刀般精准地剥离着细节。

    “但盐与糖,即使外观相似,落入热咖啡中,产生的气味分子扩散是截然不同的。糖会带来极其细微的焦甜香气,而盐……只会让咖啡本身的苦涩与醇厚产生一种尖锐的、不协调的变化。我对气味比较敏感,注意到了那一瞬间气味的异常。而您……毫无反应。”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又凝滞了几分。只有顶级过滤系统发出的、几乎听不见的低频嗡鸣。

    海恩放在桌面上的右手,食指轻轻叩击了一下冰冷的合金表面,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所以,”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探究,“你的意思是,你仅仅通过观察我‘可能’失去味觉,在早餐时‘可能’误加了盐,再结合军雌普遍‘可能’存在的暗伤影响寿命这种常识……就推导出了‘我快死了’这个结论?”

    西西弗斯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迟疑,眼神清澈而笃定。

    “是的。还有您处理文件时,那种近乎……与时间赛跑的专注;您身上总是存在的、被皮革和硝烟味掩盖的、极淡的苦杏仁味——那是一种常用于高阶基因稳定剂的标志性气味,但过量或长期使用,本身也意味着基因链的不稳定或某种不可逆的衰退;您半夜出现在厨房,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不是疲惫,而是更深的东西。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了一个可能性。而我,只是在最绝望的时候,选择赌这个可能性。”

    沉默。

    海恩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这个以铁血冷酷着称、仿佛永远不会有情绪波动的男人,嘴角忽然向上扯动了一下。

    不是嘲讽的嗤笑,也不是神经质的狂笑。

    那是一个极其罕见的、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苦涩意味的笑容。仿佛千斤重担下,岩石终于露出一道细微的、真实的裂痕。

    “呵……”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声音里第一次染上了某种复杂的感慨,“要是你是个雌虫……”

    他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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