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军劫 (又名:清潭梦劫)_第三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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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第1/1页)

    蓝承恩这样送走了龙于灩,心情尚未平复,只觉情蛊躁动不已,引得他极想不顾一切、就此发作了。

    幸得在濒临疯狂的那一刻之前,殷劭回来了,二话不打,綑仙银索祭出,再度把他牢牢绑了。

    不知为何,那綑仙银索竟似有镇静作用,一缠身,蓝承恩顿时如冷水一泼,醒了。

    「师兄,不要绑!等等!啊啊──」但,不知是蓄意的,还是和蓝承恩打得太过专注,真的没听见?

    殷劭依然把他綑成了粽子。

    「……师兄,承恩醒了。」清醒的蓝眸,哀怨婉娩。

    殷劭这才犹如听见了他的声音,歉然陪笑。「唉啊,小师弟醒啦?怎不早点告诉我?你要知道,绑成这样也是很费力的,师兄一个人恐怕是解不开……」

    韦子奕和殷劭两人合作,将他一把扛进练符室扔下,才一边谈笑一边替他松绑。

    绑他只用了不到五次瞬目的时间,把他完全松开,却花了少说两刻钟。

    ……肯定是为师父而挟怨报复。

    一但想通了其中关节,蓝眸不禁噙泪,悲愤不已,却栽得无话可说。

    因龙于灩离去而造成的怅然若失,似乎稍微看淡了点。

    ***

    既将蓝承恩松了绑,三人便同在练符室议事。

    当初,蓝承恩只觉得此间地板凛然醒脑,却没想到这里果然是任何邪人术法都不能侵T的圣地,是开山祖师为通天人感应,而特别打造的一间密室。

    墙上的一幅画,藏了天大的秘密。

    韦子奕指了指那幅画。

    「祥云玉印之上,暗藏了许多g0ng中秘事,如今由我承继了,摊开来告诉大家也无妨。这幅画是我半月g0ng的开山祖师所绘,内藏了一块天仙宝地,但却是祖师在天人交流之际,模仿他所感应到的仙境做出来,并非真正仙境。」

    顿了顿,他抚着画上空谷,续道:「这幅帛画里,便是一个能困住人心的迷仙阵,不同的人进入了迷仙阵,倘若不能靠自己的清明神智立刻脱身,便会永远被困在自己的私yu里,不出数日,留在凡间的r0U身因为没有魂魄附居,也就Si去了,纵使後来,这些魂魄被人从画中解开,往後也是不能轮回的残魂碎魄罢了。」

    「过去,连师父都除不了札沃索,我们也只能仰赖这危险万分的迷仙阵了。」

    「可是,凡是仙阵都必须有仙物催发,眼下,师兄弟中怕是无人能臻此境吧?」见识广博的殷劭皱眉,提出的疑问便是关键。

    仙物?怎麽没有?咱们连个勇於抗玉皇大帝旨意的地仙都有了。韦子奕瞥了蓝承恩一眼,直把蓝承恩看得心底发毛。

    韦子奕脸不红、气不喘的撒谎:「天官赐福那日,我和师父、小师弟同见了天上一颗烈火流星,此星降世,应的正是承恩命数。他的灵识如能附上实T,便是催动迷仙阵的绝佳引子。」

    韦子奕只觉得自己妄打诳语的功力日益JiNg进,眼前师兄弟二人都对他露出全然信任的崇拜眼神。

    天晓得,这迷仙阵的用法和来源,全都是连无亟子也不了解的事,要不然,他早就能把一身邪yu的札沃索给封在画里了。

    若不是他拿yAn寿唤了弋天的前生记忆,恐怕此刻也是什麽都不知道。

    蓝承恩若有所思。若要让灵识附在实T上,倒有一样东西应当十分好用。

    他指了指殷劭手上的捆仙银索:「三师兄的捆仙索,岂不甚是合用?不知为何,这银索綑上身,我便觉得灵台清醒。」

    殷劭轻轻一笑,虽在离魂术作用下,看起来只是个寻常至极的中年道士,此时眼神里却充满赞赏,JiNg光大闪。

    「当初,这捆仙索就是师父专为破札沃索的邪术而制。若能近札沃索的身,他未及施蛊术,也就被我捆了,倒真的适合。既是如此,等札沃索施术要控制你的当下,我也随了你去吧。」

    殷劭说得轻松自在,彷佛这一去并无任何险阻似的。

    蓝承恩却是怎麽想也觉得不对,正要说些什麽,韦子奕却阻止了他。

    「你也不知何时就要被召去札沃索身边了,还不快想办法练成灵识离T?」

    「这画,你倒是要贴身带着。也不用担心札沃索察觉,我在g0ng中持咒,替你将这幅画的灵气隐了。」

    韦子奕对着蓝承恩认真一望:「然而,札沃索多留一日,便多作恶一分,你要尽快了。」

    蓝承恩点了点头,果然就地盘坐,练起了灵识离T。

    韦子奕轻轻一叹。他却不能告诉蓝承恩,此劫根源全是因你的前生而起,倘若再晚一分收了札沃索,岚谷的恶业就多加深了一层,直到岚谷一身地仙修为全被罪孽蚀光,也是大隐三皇子蓝承恩这一世──寿夭命终之时。

    ***

    蓝承晋搜府归来,在贤帝眼前摊上了几张密笺、几根尚未燃毕的施术香、甚至还有几只木人。

    但真正让帝王颤抖不止的,却是掌心上一只紫h水晶簪。

    这只雕成重瓣繁菊的紫h水晶簪,普世只有一只。

    因为,是他亲自找来最好的匠人,为善妃湛灵打造了这一只举世无双的簪子,做为定情信物。为了不让图样和技术外流,他赐酒鸩Si了一g工匠。

    这簪子,他深深记着,直到善妃临终之时,自己紧握着善妃的手,这簪子都还在善妃鬓间摇曳。

    美人已无生息,这Si物却仍漾动不止。

    这一幕,深深印在贤帝眼帘。直到他暗中把泪都流光了,仍然洗不去这朵紫h重瓣菊残留在他眼前的妖冶光影。

    对。在那该Si的假御医逃了之後,他再前往探视善妃遗T,这只紫h重瓣菊簪,已是消失无踪。

    「人呢?」贤帝的声音一反白日的暴躁,反显得沉闇喑哑。

    蓝承晋不敢说,倒是今日领军的校佐替他说了。

    「陛下恕罪!末将领兵赶至左都宰偏邸,只见一道妖光刺目,从地下密室传出,急忙赶去一看,地上仍摆着邪术阵法,香烟缭绕,阵心应有的施术者却已不见。末将於是详搜全邸,将有问题的物事全都带了回来,立即封了此邸,现下派遣五十g0ng卫仍守着,不敢擅离。」

    领头侍卫正是虎贲营叶文汉。

    「这只簪子从何得来?」

    叶文汉略一迟疑,却仍照实说了。「府邸之中,设了一神坛,此簪并两只木人被摆在桌前供着,像是……像是在施邪术。」

    贤帝翻过了一大一小两只木人,立刻知道了叶文汉为何吞吞吐吐。

    小木人的背上,刻着蓝承恩三字。而大木人的背上,刻着自他少年登基之後,至今已罕有人知的名讳。

    蓝圣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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