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前男友是个疯批这件事_9 恶心的真相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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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恶心的真相 (第1/2页)

    那餐桌长得能跑马,铺着白得晃眼的桌布,上面摆的银器估计够买我半间画室。周叙白他爹妈坐在最那头,跟两尊菩萨似的。周描那小子,紧挨着他妈右手边坐着,笑得一脸谄媚。

    领路的佣人把我俩带到最末尾的位子,紧挨着上菜的侧门。那佣人拉椅子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子瞧不起人的劲儿。周叙白倒像是习惯了,一声不吭地坐下。

    行吧,末座就末座,清静。

    满桌子菜做得跟艺术品似的,全桌没人动筷,只有周叙白在给我切牛排。

    我吃也不是不出也不是,空气粘稠得能憋死人。

    忽的,他那个妈,张智媛,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指甲刮过玻璃,直直刺过来:

    “叙白,”她隔着老远,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他脸上,“你胃不好,这些油腻东西少吃点。”她顿了顿,语气假得让人反胃,“别待会儿又难受,在尹小姐面前失了体面。”

    我瞥了一眼周叙白,他切牛排的动作停都没停,只是握着刀叉的指关节绷得死紧,白得吓人。

    那女人又把枪口对准我,脸上挂着那种皮笑rou不笑的表情:

    “尹小姐,你多‘照顾’着他点。他啊,有时候就跟个没断奶的孩子似的,需要人……好好管教。”

    她把“管教”两个字咬得又轻又贱,像吐出一口黏痰。

    我心头火“噌”地就上来了。这他妈是亲妈?

    周描那傻逼立刻接茬,笑嘻嘻地说:“妈,哥现在有人‘管’了,您就别cao心了!对吧哥?听说‘管教’得还挺到位?”

    旁边几个捧臭脚的发出几声压抑的窃笑。

    来不及插腔,那个叫周茜的女人也开口了,她晃着酒杯,语气装得挺公正:“描描,别胡说。叙白只是……特别懂得‘尊重’女性。是吧,尹小姐?”她把“尊重”俩字说得拐弯抹角,眼神里的恶意藏都藏不住。

    我看着身边这男人,他额角的冷汗已经汇聚成滴,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滑,握着餐具的手微微发抖,咀嚼的动作僵硬得像在受刑。盘子里那块rou被他切得支离破碎,却没见吃进去几口。

    cao。这一家子什么牛鬼蛇神?

    我又不是他们家的人,怕他们不成?

    在周描又一次想张嘴放屁的时候,我“啪”地一声把刀叉撂在盘子上,清脆的响声让全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没理他们,伸手拿过自己手边的空汤碗,舀了半碗还冒着热气的汤,“哐”一声放在周叙白手边。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先喝点汤,”我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胃不舒服就少吃些硬的,不要忍着痛。”

    一瞬间,整个餐厅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文字游戏,谁不会玩?

    表面上的关心,实际上是什么目的?

    “忍痛”,他太擅长了。

    周叙白抬起头看向我,那双总是阴郁沉冷的眼睛里,是全然的不敢置信,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东西。

    坐在主位的周父,第一次正眼看向我,那眼神深得像井,带着审视和估量。

    这令人作呕的寂静没持续几秒。

    “砰!”

    周叙白猛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椅腿在大理石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他脸色惨白得像鬼,呼吸急促。

    他看也没看那满桌的“家人”,只对着我,用嘶哑得几乎破碎的声音挤出两个字:

    “走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把一室的死寂和那些恶心的目光,全都甩在了身后。

    我跟着周叙白离席,他那个背挺得笔直,步伐快得带风,堪堪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直到彻底消失在那些令人作呕的视线里。

    刚一拐过走廊转角,他整个人就像瞬间被抽掉了骨头,一只手撑住冰冷的墙壁,背脊剧烈地起伏,慢慢地、不受控制地弓着身子蹲了下去。另一只手颤抖着去掏西装内袋里的止痛药,慌乱间,铝箔板掉在地毯上,他又手忙脚乱地捡起来,指甲抠了几下都没撕开。

    我看不下去了,一把抓住他冰凉汗湿的手腕。

    “刚才没好好吃一口饭,现在空肚子干吞这玩意儿,你嫌自己命长?”

    我把他拽起来,药板抢过来攥在自己手里。“你房间在哪儿?那破休息室憋屈死了。”

    “没有。”

    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麻木。

    我他妈快气笑了。这房子大得能踢足球,居然连个他的房间都没有?这家人是真不把他当人看。

    幸好,我力气不小。但连拖带拽地把一个一米八几、几乎半瘫的男人弄回二楼那间临时休息室,还是累得我够呛。我把他甩在那张豪华得过分的床上,他像一滩烂泥似的陷进去。

    灯光下,他的脸白得像刷了层浆,冷汗把额前的碎发全打湿了,黏在皮肤上。那双总是阴鸷沉冷的眼睛此刻紧闭着,长睫毛脆弱地颤抖,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整个人蜷缩着,一只手死死抵住胃部,仿佛正在承受某种无形的酷刑。

    我瞥见桌上有矿泉水和烧水壶。

    妈的,这房间布置得再奢华,也像个没人气的酒店样板间。

    打开我那只小巧的手拿包,从里面摸出一小袋独立包装的饼干——上次姜特助塞给我备着应急的。

    靠,我现在无比想念办事周到的小姜。

    我撕开包装,把饼干塞到他没按着胃的那只手里。

    “吃了,细嚼慢咽,懂?我去烧水。”

    我刚站起身,又回头补了一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必须吃完,我才会把止痛药给你。”

    身后传来细微的、缓慢的咀嚼声。我背对着他烧水,心里堵得慌。不仅仅是因为刚才那场鸿门宴。

    周叙白……太惨了。

    现在回头想想,他那些偏激的、疯狂的行为,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了。在这种鬼地方长大,没变成他姐他弟他妈那种变态,说真的,已经算他意志力惊人了。

    再想到几周前、几个月前,我对他做的那些事……妈的,这感觉真cao蛋。

    好比一个老太太在公交车上逼年轻人让座,等人家颤颤巍巍站起来,才发现他妈的是个残疾人。

    就这么抓马。

    水烧开了,我倒进杯子晾着。回头看他,饼干只吃了两片,还剩一片捏在手里。

    “吃不下了?”我走近床边。

    他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我他妈……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酸涩得难受。

    我放轻动作在床沿坐下。我知道,没由来的温柔或许比直接的暴力更让他恐惧。于是我扯了扯嘴角,用回那种带点戏谑的语调:“刚才在桌上怼天怼地那劲儿呢?现在知道怂了?”

    周叙白紧绷的肩膀似乎松懈了一点点,他睁开眼,目光有些涣散地看向我,声音低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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