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朋友_应然篇(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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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然篇(一) (第1/2页)

    四月第一天,我没想到能再见到严誉成。

    晚上早些时候,我吃着泡面,接到陈哥的电话。他说他本来和小春在川香阁门口排队吃饭,前面只剩一桌大学生等位的时候,胜胜突然打电话辞职,说他打算离开延京,回家好好孝敬老妈。

    陈哥在电话里骂道:“臭小子辞职就辞职,跑什么?我又不缺他一个!你说他不做这一行还能做什么??”

    我说:“现在赚钱的办法那么多,他不会饿Si的。”

    其实我和胜胜不是很熟,我们一共只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在发记,陈哥包了个房间Ga0聚餐。席间,他闷了一杯酒,说相逢就是缘,既然大家都信任他,来他这里送快递,他自然不会亏待我们。有人问,那钱怎么分啊?他答,要看工作量的,能者多劳,这都要靠你们自己的双手嘛。底下有人开始笑了,还有人打岔,说,哥,我们可不止用手啊?结果笑出来的人更多了。陈哥也笑,拍着桌子说,劳动最光荣知不知道?一晚上的露水夫妻也是夫妻!他醉醺醺地笑,醉醺醺地说。

    那天酒局散得很晚,陈哥喝得烂醉,脸和脖子都红了,人根本叫不醒。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使得他误会了,他一直抱着我,和我念叨天马博士拆了阿童木,格格巫也抓到了很多蓝JiNg灵。他说着说着就哭了,我拿桌上的纸巾给他擦眼泪,擦鼻涕。同桌吃饭的人走光了,他还抱着我,哭得很伤心。我怀疑他可能有什么童年创伤。

    半夜了,我拖着陈哥去结账,又拖着他出门打车。那天也是稀奇,路上一辆车都没有,我们在路边站了会儿,一阵风吹过来,他吐了我一身。我的衣服K子全脏了,臭烘烘的,这下更没有车愿意停了。胜胜就是在那时拍了拍我,和我说他住在附近,我可以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再走。

    陈哥彻底没意识了,倒在我怀里,打起了呼噜。我们三个站在一闪一闪的路灯下,根本看不清彼此的脸。整条马路上没有车,也没有人,很安静。我说,你怎么还没走?

    那是我和胜胜说的第一句话。

    第二天我再去还衣服,他塞给我一个剥好的橘子,还请我进去坐。他说,昨天我不是没走,我只是在等你。我问他,为什么?他笑着说,我以为我在哪儿见过你。我也笑了,我说,不会是在梦里吧?他摇头。他说,其实你很像我的一个学长。我一下明白了,我说,你们上过床?他又摇头。于是我坐过去,伸手m0他的头发。他低头亲我的手腕,我们滚下沙发,洗好的衣服掉在了地上。

    事后衣服又脏了,我和他道歉,他笑笑,说,没关系。我说,我先回去了,有一单快递要送。他把我送到门口,说,注意安全。

    那是我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胜胜。

    我问陈哥:“他真的走了?”

    陈哥的声音一下高了:“还能有假的?我看这臭小子是准备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但他又不是你,他读过几年书,你读过几年书,他怎么能……”

    我抓着纸巾擦嘴,电话忽然没声了。我以为是没信号了,一看手机,信号满格。我喂了几声,里头没反应,才要挂断,陈哥又出声了:“你在家吧?”

    我说:“在啊。”

    他舒出一口气,说:“那你出来一下吧。”

    晚上八点十五分,我打车到了四季酒店。酒店边上就是延京最大的创意园。园区里有好多商务写字楼,高高的,二十四小时开着灯,灯火通明。这个时间有好多穿西装,戴工牌的人,站在路边看手机,时不时抬起头看看马路上的车,主要在看车牌号。马路对面是正在开发的JiNg品公寓,我估计完工后会有三十几层,现在才建了不到一半,面朝马路的这一面光秃秃的,冷清荒芜,很适合拍恐怖片。

    这几年,为了整顿市容市貌,重新规划道路,市政府不光拆掉了不少违规建筑,还重点鼓励房地产发展。一转眼,延京开发了不少高档楼盘,又建了好几座百货商场。一到夜里,新城区和老城区都有好多灯光秀表演,高档一点的商场门口有花坛,还有喷泉,喷泉边上是大理石雕塑,自由nV神,斯芬克斯,思想者,孔子,石狮子,中西合并,什么都有。美不美观不重要,重在追赶cHa0流,与国际接轨,把延京打造成当代的“东方小巴黎”。

    陈哥在大西洋商场的五楼开了间N茶店,店面不大,挨着晨光电影院。他偶尔会在微信群里发几张电影兑换码,请我们看电影,但是不送N茶。去店里买N茶只能遵循明码标价,二十块一小杯,四十块一大杯。我和小春私底下都管买N茶的行为叫工资回收,而那些来买N茶的人就是冤大头。

    我们那个微信群是工作用的,群名叫“小陈快递”,算上群主一共十四个人。上个月,有人在群里抱怨N茶店机器坏了,买一杯却扣了十杯的钱,还打不出账单。当时我才下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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