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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丝自然是震惊的，像安娜那样神秘的女巫似乎只存在在那些不会被人轻易发现的地方，可她转念一想之前周翔跟她聊天时提到的匕首，她便觉得问题似乎并不算太过离奇。

    毕竟离奇的事情发生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她甩了甩尾巴，零星的海水洒落在了晏明修的身上。

    她的这个动作是对晏明修所问问题的回答。

    “那她在哪里，是在以前的家那边吗？”

    晏明修自然是聪明的，他不会被那些积攒在心头的郁结影响，他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去和莉莉丝对话，也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去获得莉莉丝传递给他的信息。

    莉莉丝再次甩动了一次尾巴。

    晏明修脸上的光彩在月光的映衬下格外的温柔：“莉莉丝，我想去找安娜去做交换，如果你有再次回到那片海域的想法，可不可以让我和你一起回去。”

    莉莉丝的身体不再有动作，晏明修知道她是在思考，便也静默的站在船上暂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身形庞大的鲸鱼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想要让自己能开口说人话的心情。

    她不知道晏明修到底想要做什么，但一定是和周翔有关，安娜的栖身之所她之前和周翔一起去过，那地方又深又暗，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类能够承受的住的范畴。

    晏明修虽然看上去变得成熟稳重了不少，但在碰到周翔的问题上还是有些冒失和冲动，他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自己想要去做的这个决定会不会对他的身体或者心理产生危害，即便是为了爱情，他这样贸然脱口而出的交换也并未让莉莉丝寻味到什么感动的滋味来，反而是忧虑和惆怅更多一些。

    【这个决定并不是明智的，你自己也知道周翔因为交换变成了什么样子，你还要再去走一次这条看不清楚出口的路吗？】

    莉莉丝的鲸鸣在平静又昏暗的海面上响起，晏明修似乎从这道长鸣声中听出了一些拒绝的意味。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去找安娜只是想让她帮翔哥变得健康，我不会利用这种交换去做其他的事情，我只是想让翔哥能够作为一个真正的人类在陆地上活下去，我想让他的余生能够过的充实快乐，而不是一直坐在轮椅上消耗他的生命。”

    晏明修不懂莉莉丝在说什么，他只能尽可能的把自己的目的说清楚给她听。

    【....】

    莉莉丝沉默了良久，最终对着晏明修甩了甩尾巴。

    她同意了晏明修的请求，她会带着晏明修去往安娜所在的地方。

    晏明修满眸惊喜的朝着莉莉丝道谢，莉莉丝深深地看了晏明修一眼后对着他短暂的鸣了三声。

    “是三天后的这个时间吗？”

    “我三天后来这里找你，对吗？”

    晏明修轻而易举的就明白了莉莉丝鲸鸣的意思。

    莉莉丝的尾巴拍了拍海面，一人一鲸就这么达成了彼此之间的约定。

    晏明修俯身轻抚了一下莉莉丝的脑袋，整颗心都被周翔即将恢复健康的雀跃填满。

    或许只需要一周，他就可以看到周翔站起来，不用轮椅，不会再有阴翳的表情；再或者他的翔哥会再次恢复成以前那副人身鱼尾的模样，会回归大海，会远离陆地，会重获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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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翔哥，我想和你聊聊，我可以进来吗？”

    晏明修伸手敲了敲蔡威家的大门，声音和动作都轻柔至极。

    房间内没有人回应，晏明修站在门口，伸出的想要再次敲上去的手在他的思虑中缓缓地垂了下去。

    在他转身欲走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他回头去看，周翔已经扶着轮椅从屋子里出来了。

    昨晚和莉莉丝聊过天之后的周翔回到家中久久没能入眠，一闭上眼睛他的心里和脑子里全都是晏明修的样子。

    如果晏明修没有生病的话他一定不会这样的。

    可他仍旧会因为自己的心软而在心底默默的唾弃自己的不争气。

    现在晏明修又来找他，说话的语气是那么的无力又虚弱，这让坐在屋子里的周翔不由自主的就开始想象晏明修此刻站在门外时的模样。

    想象中的晏明修脸色苍白，似乎每说一句话都会吞掉一丝他身体里的生机。

    周翔不愿再去想，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已经打开了屋子的大门。

    晏明修站在阳光下，转过来的脸依旧是消瘦又俊美的，上面带着显而易见的，会让他心脏都狠狠一痛的惊愕和欣喜。

    “你想说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脸上现在是一幅什么样的表情，他只知道自己不想再看到晏明修的眉眼里都是颓废和伤痛。

    “翔哥，你想重新站起来吗？”

    “或者说是，再以人身鱼尾的样子在大海里生活。”

    晏明修的问题问的简单又直白，两年前在轮船上时的场景不受控制的在周翔的心头浮现。

    难道又要用什么匕首来以命换命吗。

    他下意识的看向晏明修身上的那些衣兜，生怕晏明修再拿出来一些不知道是加了什么魔法的东西来让自己动手杀了他。

    “别担心翔哥，我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我的身上也没有匕首。”

    晏明修轻声笑了笑，脸上的表情轻松又温柔：“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我不会强迫你做不想做的事，我只是想知道你对于现在的生活，会不会觉得以前要更自由一些。”

    似乎真的是这样。

    周翔在晏明修的脸上看了许久后才轻声开口：“当然是以前的生活更加自由。”

    他这句话刚说出口就看到了晏明修脸上的笑容。

    “我就知道是这样。”

    他听到晏明修这么说，他的声音里似乎都带着爽朗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