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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快乐 (第2/2页)

他身边停下。

    “下雪了。”谢言轻声说。

    “嗯。”江砚应道,“很适合圣诞节。”

    两人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雪花在暮色中飞舞。谢言偷偷看了眼身边的江砚,发现他也在看雪,侧脸在雪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

    这让谢言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平静。他知道这种平静建立在无数个不平静的基础上,但至少在这一刻,他是真实的活着。

    夜深时,江砚在书房里。他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笔:

    ?12月25日,谢言对节日表现出适度反应。情绪稳定度:良好。

    合上笔记本,江砚走到窗前。雪还在下,将庭院覆盖成纯净的白色。他想起白天谢言在院子里那个难得的放松表情,突然觉得,或许这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平衡点。

    如江砚所说,他这几天确实都在家,虽然大多时候都待在书房处理工作。别墅里多了些人声,尽管只是一个人的存在,却让这栋房子不再那么死寂。

    谢言的状态有了一丁点好转。得到允许后,他偶尔会去院子里看雪。不过次数不多,每次不超过二十分钟,江砚总是站在书房窗前,看似在忙,余光却从未离开过庭院里那个单薄的身影。

    也许是长期不见阳光的缘故,谢言的身体比想象中更脆弱。某天从院子里回来不久,他就开始发低烧。江砚给他量了体温,喂了药。

    “这几天别出去了。”江砚收起体温计。

    谢言靠在床头,轻轻点头。发烧让他整个人都昏沉沉的,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

    跨年这天清晨,江砚比平时起得都早。他在衣帽间里挑选衣服,谢言靠在门边看着。

    “今晚我要回一趟家。”江砚系着领带,“跨年夜,家里来了很多亲戚。”

    谢言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哦。”

    “可能会很晚回来,要到凌晨。”江砚转身面对他,“你要是困了就先睡。”

    谢言低着头,没说话。跨年夜的独处让他感到不安,但他知道这不是自己能任性的时候。

    江砚走近,一个温柔的吻落在额头上,带着安抚的意味。

    “我尽量早点回来。”

    听到这句话的谢言点点头,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微笑:"好。"

    江砚离开后,别墅陷入彻底的寂静。谢言蜷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色从明亮渐渐转为昏暗。远处偶尔传来烟花的声音,提醒着他这个世界正在欢庆新年。

    傍晚时分,他开始发烧。也许是白天强装镇定消耗了太多精力,也许是独处的焦虑作祟,体温计显示38.5度。

    他给自己倒了水,乖乖吃了药。厨房里还有江砚提前准备好的晚餐,但他没什么胃口。

    随着夜色渐深,烟花声越来越密集。谢言裹着毯子坐在窗前,数着远处天空绽开的火花。每一朵烟花炸开时,他都会想:江砚现在在做什么?是在和亲戚寒暄,还是也被窗外的烟花吸引了注意?

    他对新年并没有什么向往。窗外的烟花、人们的欢笑声,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热闹,与他无关。新年对他而言,从来不是团圆和希望的象征,反而是最孤独的时刻——因为所有人的快乐都在提醒着他的不幸。

    可是现在,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欢庆声,想到江砚此刻正身处一个热闹温馨的家庭聚会中,他竟感到一丝陌生的酸楚。

    江砚的父母会为他准备丰盛的年夜饭吗?会关心他这一年的生活吗?会像所有疼爱孩子的父母那样,笑着催促他多吃一点吗?

    这些想象让谢言胸口发闷。他从未体验过这样的家庭温暖,却在此刻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渴望。即便是在这样扭曲的处境下,他居然还在羡慕那个囚禁自己的人。

    夜色渐深,发烧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重。谢言蜷缩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想着:如果他的父母也曾给过他一点温暖,他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轻易地对江砚产生依赖?是不是就能更坚定地想要逃离?

    远处传来倒计时的欢呼声,烟花在夜空中绽放。谢言抬起头,透过窗户看着那些转瞬即逝的光亮。

    “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爸,妈。”江砚举起酒杯,向父母致意。水晶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宴客厅里觥筹交错,满座宾客笑语喧哗。

    江临峰微微颔首,镜片后的目光在儿子身上停留片刻:“听说你最近的研究进展不错。”

    沈清音优雅地抿了一口香槟:“王董的千金刚才还问起你,我说你在阳台接工作电话。”

    “听说你最近都住在校外?”一位远房叔父凑过来寒暄,“年轻人专注学业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

    江砚礼貌性地勾起嘴角:“谢谢叔父关心。”

    宴会厅里暖气开得很足,但他却感觉胸口发闷。谢言现在怎么样了?烧退了吗?是不是又一个人蜷在沙发上看烟花?

    “小砚最近是不是瘦了?”姑姑关切地问,“一个人住要注意饮食啊。”

    沈清音自然地接过话头:“他最近在研究一个新课题,废寝忘食的。”

    江砚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又瞥了眼时间。十二点零五分。他想起离开时谢言那个强装镇定的微笑,还有发烫的额头。

    “我听说李教授那个项目…”父亲的话说到一半,江砚已经听不进去了。

    “抱歉,我去下洗手间。”他礼貌地打断,起身离席。

    在洗手间里,他打开手机监控。画面中,谢言正蜷在沙发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迷茫地看着窗外绽放的烟花。

    这一刻,江砚做出了决定。

    他刚收起手机走出洗手间,便迎面遇上了等在外面的江临峰。父亲的表情是一贯的严肃,但镜片后的目光却比平时更深沉几分。

    “爸。”江砚不动声色地停下脚步。

    江临峰微微颔首:“跟我来书房一趟,我有事和你说。”

    1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踏上铺着地毯的旋转楼梯,来到二楼的私人书房。这里与楼下宴会厅的喧闹隔绝,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江临峰在书桌后坐下,示意江砚关上房门。

    “坐。”

    江砚在父亲对面的扶手椅上落座,姿态依然从容,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

    “你最近很少回家。”江临峰开门见山,语气平稳却带着分量,“连跨年夜都要提前离席。”

    “研究到了关键阶段。”江砚回答得滴水不漏。

    江临峰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那么,江砚,这个,你总得和我好好解释吧?”

    江砚的目光落在摊开的文件上,那是一份详尽得令人心惊的个人档案——

    谢言的证件照、学籍信息、家庭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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