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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憬司的表情很难看。

    周泽惟不晓得该不该归因於啤酒花口味的气泡水不合他的胃口，他们俩个都还没成年，所以就算顾憬司再怎麽气闷，周泽惟还是不可能真的买酒给他喝。

    顾憬司皱着眉像是要哭出来一样，那很奇妙地并不让周泽惟感觉他是Ai哭鬼，只有酸酸的、想抱紧顾憬司的念头在心脏处冲撞。

    於是顾憬司第无数次抱怨起弟弟顾憬禾时，周泽惟忽然问：「你一直执着地Si命盯着你弟弟，不觉得无聊吗？」

    「蛤？」顾憬司困惑又愤愤不平地瞪向周泽惟，坐在身边的周泽惟忽然靠过来，几乎是偎在他肩膀上。

    「你不觉得那样太无聊了吗？」周泽惟认真盯着顾憬司，一双眼亮莹莹的，像清澈溪水中的暗流，要将人x1进去一般。

    「你在嘲笑我弟控吗？」

    周泽惟摇头，呼x1喷在顾憬司脖子上，眼睛直gg盯着他说：「我是说，你不想反击吗？既然憬禾交nV朋友了，我很无聊，你也很无聊，你要跟我交往吗？憬司哥。」

    时间倒转到三个小时前，面对即将到来的新年，高一的顾憬司显得兴致缺缺，在他心中每一年跨年都是差不多的，虽然周围总有人亢奋不已，然而对顾憬司而言，元旦不过就意味着他又朝期末考更前进了一点。

    虽然学业岌岌可危，顾憬司还是提不起力气复习或写作业──顾憬司一直想吐槽，什麽叫做反正连假时间会很多啊？就是因为每个老师都擅自这样认为，结果实际上每科功课分配起来时间还更少了不是吗？

    顾憬司一直都很讨厌学校。

    也不是因为被霸凌那麽严重的事情，他只是从国中开始成绩就一落千丈，顾憬司明明记得自己国小时成绩还有在中间的，国中就开始一直往後退到及格边缘，和双胞胎弟弟顾憬禾的分数差异越来越大，最後甚至分班也错开了他们下课时间。

    顾憬司虽然只b顾憬禾早了五分钟出生，不过这五分钟就决定了顾憬司一辈子都是哥哥的身分，顾憬司也一直觉得自己是b较年长的一方，所以让着弟弟、照顾弟弟这种事他也不推拒；可是本来应该一直走在前面的他，却因为功课不好的关系，和弟弟逐渐走上不同的路。

    「你也太夸张了。」弟弟的同班同学周泽惟如此吐槽。

    「这对我来说就是这麽严重的事！」顾憬司喝了一口水壶里的水，积蓄好力气以後才用力推了一下周泽惟。

    「憬司哥，成绩真的有那麽重要吗？」

    顾憬司朝周泽惟抛去一个「你什麽都不懂」的表情，周泽惟耸耸肩，不置可否。

    下午五点四十分，他们并肩坐在国中司令台内的台阶上，顾憬司夸张地往後仰，模仿着快Si掉的鱼，周泽惟看了看，忍不住笑了起来，换得顾憬司的Si鱼眼伺候。

    顾憬司低头对着自己的大腿说：「你是独生子你不懂啦，当哥哥就是要什麽都b弟弟好啊，像我这样……Ga0不好顾憬禾很快就会看不起我了。」

    周泽惟看着他失落的模样，叹息後拍了拍顾憬司的肩膀说：「只差五分钟而已，憬禾一定没把你当哥哥。」

    「周泽惟！你就不要说话不行吗？你不说话的时候还像个人！」

    顾憬司怒气冲冲的模样让周泽惟觉得很有趣，所以周泽惟就这样看着顾憬司笑，很快又招来顾憬司一阵痛殴。

    他们之间原本就只是这样的关系而已。

    周泽惟和顾憬司都是五点就放学的，可是顾憬禾不一样，顾憬禾因为成绩b较好，所以总要上到晚上六点多才能放学，顾憬司自程度分班以来，每天就这样待在司令台等着顾憬禾一起回家，有天被周泽惟撞见後，他们就成为一起在司令台上等六点放学的同伴了。

    每每到顾憬禾走过来找他们，顾憬司总是率先跳下阶梯，拉着书包背带去找顾憬禾，每当这个时候，天都已经暗了、甚至黑了，学校的路灯设置得不够多，根本就看不太清楚路，因此，顾憬司每次朝周泽惟道别时，都看不清楚周泽惟的表情。

    ──也没看见顾憬禾对周泽惟翻白眼就是了。

    然而在高中放榜以後，周泽惟还是被很久不见的顾憬司推到墙上壁咚了。

    「周泽惟！为什麽你考上一中！」

    周泽惟歪了歪头，困惑地笑着问：「憬司哥不替我开心吗？」

    「开心，开心个──我们不是同为後段班的夥伴吗！」

    「我从来没有那样说啊，我只是翘课而已。」周泽惟眨着一双亮得毫无Y影的眼，让顾憬司更生气了，火气很大地跟他绝交了两个礼拜後，还是凑到弟弟旁边看周泽惟写功课了。

    顾憬禾後来才说，周泽惟提早回去家里也没有人，所以才会和他一起回家，顾憬禾一回家就是写作业、准备考试，周泽惟撑着脸颊、转着笔，时不时望过来，闹得顾憬司要不管他都不行。

    他那时候就觉得了，周泽惟的字为什麽这麽好看啊？跟他本人差有够多的。

    顾憬司一边回顾着过去的事情，一边转着怎麽也没有跨年晚会以外节目的电视，正要关掉萤幕的时候，顾憬禾下来经过客厅，顾憬司看他要出门，奇怪地问：「这个时间你还要出门吗？跨年应该店家都提早打烊了吧？」

    顾憬禾漫不经心地回：「我去找我nV朋友。」

    「喔，那──不是？顾憬禾！你什麽时候有nV朋友了！」

    顾憬禾翻了个白眼後，自顾自地出了门，留原本以为今年也是一家人一起在家跨年的顾憬司待在沙发上久久不能自己。

    「更糟的是，我爸妈他们居然只跟顾憬禾说他们要趁放假去旅行的事，结果变成只有我一个人。」顾憬司难以置信地碎碎念着，被他拖出去的周泽惟因此也知道了这件事。

    「所以……？」

    「我要喝酒！」

    这就是周泽惟被拗去买啤酒花口味的气泡水的由来。

    顾憬司觉得这难喝的鬼东西根本就醉不了，可是周泽惟却好像醉了，在离他肩膀咫尺处，吐着Sh热的气息问：「你要跟我交往吗？憬司哥。」

    顾憬司瞪大眼睛，对上周泽惟泛红眼眶里的迷蒙，不由自主回：「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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