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久违的清晨 (第2/2页)

怯，而是一种静默的坚定，像平静水面下潜藏的暗流。

    没有责怪，也没有退缩。

    只是冷静地站在那里。

    风穿过马厩的木柱，卷起她裙侧的衣角，晨光落在她苍白却坚毅的侧脸上，使那份安静显得格外突兀。

    骑士们不由得更加为难。

    他们记得从前的夫人，是连战马嘶鸣都会微微颤抖的人，如今却站在这里，像是在与他们无声对峙。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一阵更加沉稳的脚步声自後方传来。

    所有骑士几乎是瞬间直立，行礼。

    「公爵大人。」

    阿斯兰已然站在不远处。

    黑sE披风随风微扬，冷冽的目光从骑士身上扫过，最後落在她身上。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看着她站在与战马仅隔数步之遥的位置，看着她没有退後，没有低头。

    他看得出来——

    这不是一时兴起。

    他语调低沉，带着不容违抗的威压。

    「她为何在此？」

    骑士连忙回道：「属下正准备请夫人离开，马厩危险，恐惊扰夫人安危。」

    阿斯兰沉默了片刻。

    视线再次落回她身上，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确认什麽。他没有命人将她带走，也没有责备她出现在此，只是低声开口：

    「你想做什麽？」

    他的声音不冷，也不柔，却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压抑。

    她没有回答。

    只是再次望向那匹站於最内侧的黑马——筋骨修长，目光锐利，宛如未被驯服的夜影。那双眼，与阿斯兰如出一辙，带着野X与孤高。

    她的脚步微动。

    骑士立即绷紧神经，却在公爵抬起手的瞬间止住。

    阿斯兰看着她，声音低沉却清晰：

    「退下。」

    那是对骑士说的。

    所有人震惊，却不敢违命，纷纷後退一步，让出道路。

    空气彷佛凝固。

    她站在那条被让出的空隙前，距离战马只剩最後几步。

    风声轻响，战马低鸣。

    而这一刻，整个马厩都屏住了呼x1，等待她的下一步选择。

    那匹黑马主动向前。

    粗重的鼻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马蹄轻踏，步伐稳健却带着试探般的靠近。牠的眼眸深沉而敏锐，并未显露敌意，反倒像是在打量、确认，甚至隐约带着一种奇异的亲近。

    牠停在她面前，低头，鼻尖几乎触及她的衣袖，像是在无声请求——

    允许。

    骑士们屏息，连阿斯兰的目光都为此凝滞。

    这匹战马从未主动靠近过任何人，连最熟悉的驯马师都无法轻易触碰牠。而此刻，牠却站在她面前，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指尖。

    只要她伸手，便能触及那层黑得如夜的鬃毛。

    可她没有。

    她只是静静看着牠，眼神不带恐惧，也没有急於握住这份突然降临的亲近。

    下一刻，她缓缓转身。

    无声地，离开牠的面前。

    她的脚步不快，却清晰而坚定，像是在选择另一条路。战马发出一声困惑的低鸣，却没有追上，只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走向马厩的另一侧，穿过木栏与草堆，视线落在一处安静的角落。

    那里，一匹幼马正蜷伏在铺满乾草的地面上。

    毛sE尚未完全定型，四肢细长，呼x1微弱而均匀，像是刚来到世界不久的生命。牠的眼睛半闭，却在感受到她的气息时微微睁开，发出细小的声音。

    没有警觉，没有恐惧。

    只有纯粹的脆弱。

    她在那里停下脚步，蹲下身，裙摆铺展在乾草上，动作缓慢而谨慎，彷佛怕惊扰这份新生。她没有立刻靠近，只是静静看着这匹幼马，目光b刚才更加柔和。

    这不是战场上的王者。

    这是需要守护的生命。

    幼马轻轻动了动，努力撑起身T，却又因不稳而跌回草堆之中。牠发出短促的声音，像是本能地寻求依靠。

    她没有伸手，却也没有离开。

    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陪着。

    1

    那份克制，b触碰更温柔。

    远处，阿斯兰站在Y影之中，将这一幕收入眼底。他原本以为她会被那匹黑马的力量x1引，却没想到，她选择的，是最脆弱、最微小的存在。

    他的视线变得更加深沉。

    她不是在试探他的世界。

    她是在为这个世界，重新定位自己。

    骑士们低声议论，却不敢靠近，只能远远望着那名安静蹲在幼马旁的公爵夫人。晨光穿过木梁，在她身上洒落温暖的线条，柔和得不像这座冰冷城堡的一部分。

    风吹动草屑，幼马的呼x1轻缓而安稳。

    而她，仍然没有伸手。

    只用目光与沉静，迎接这场重生的第一份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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