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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对着化妆镜观察半晌也没能得出结论的红豆嘟囔着松开了手。

    被晾得半干的眼球在回到它温暖又湿润的巢xue后，激动到连体内残留的一点水分都没能兜住。

    “如果非得有什么变化，”红豆咒骂着抹去新生的泪珠，“那一定是该死的拉尔夫把我养得太金贵了！”

    放在过去，他就是被人从后面捅上一刀都不会流这么多水，床上除外——没有比男女人的眼泪更起效的春药了。

    当然，他也绝不可能蠢到每个月花两千美金只为租一间破旧又狭小的公寓，要知道，在苏珊娜的旅馆附近盘下一个长期床位也不过才800刀几乎是整个德瓦伦最安全的地方，但那句话怎么说的？值钱的从来都不是房子，而是房子所处的地皮。

    他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苏珊娜只是看不惯他败家的恶行才会频频找碴。

    “嗯？新消息？”看着桌面上正不断闪烁的手机，红豆以为是房东在催租，本不打算搭理，直到屏幕上显示苏珊娜的名字，他这才勾起一抹极浅的笑，“看来她终于认识到自己对我有多刻薄多残忍了！”

    亲爱的约书亚划掉小甜豆：

    我想我还没有老到记忆出问题，你也不至于蠢到连话都听不懂。

    那为什么，迪恩告诉我你隔了整整30分钟才从楼上滚下来？:

    你脑子是被门夹坏了吗？连基本的行为能力都丧失了？

    30分钟！这他妈都够隔壁那群小婊子干三轮了！

    一堆毫无意义的漫骂

    鉴于你的行为让我本就不算愉快的心情愈发糟糕。

    从明天起，你的床位费从10刀/次调整为150刀/次。

    这是我亲爱的小甜豆应得的。

    愿上帝能一脚把你踹进地狱。

    苏珊娜。”

    “老天！就连金价都没飙得这么离谱过！她以为我的屁股是什么？”红豆气得将手机丢到一旁，“人人都爱的蓝筹股吗？！”

    好吧，过去的他既不在乎金价，也不会知道蓝筹股是什么，哦，甚至对铺盖的要求都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冷静下来的红豆钻进柔软的床铺，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

    他的确是变了。

    但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呢？

    曾经的苏珊娜也不会这么费尽心思地将他赶出德瓦伦——他们又不是多亲密的关系。

    在红豆并不算漫长的人生里，有三个重要的人。

    第一个是把他丢在德瓦伦路灯下的生母。

    第二个便是苏珊娜了。

    红豆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后厨行窃失败，被架着跪在她面前。

    “胆子不小，都偷到我店里了，”苏珊娜眯着眼，把玩着手中的大马士革刀，“这样，你替我试试新到的家伙好不好用，我就放你走。”

    想全头全尾地走出这里简直是奢望。

    但红豆怕疼，更不想因为几块面包丢了什么器官，所以他竭力遏制住身体的颤抖，提出了另一个方案。“可以...记账，等我能挣钱就还。”

    “小鬼，空头支票这种东西只有在电视剧才行得通，”苏珊娜闻言，发出声讥讽的笑，“你以为凭你自己，能在德瓦伦活几年？”

    “利息你来定，”红豆咬牙，“我能活多久，就给你挣多久。”

    而在德瓦伦，能挣钱的方式屈指可数。

    “既然如此，现在就开始不是更好？”苏珊娜起身走到红豆面前，用刀尖挑起他的下巴，“在你最能挣钱的年纪。”

    “我...”

    “行了，我还没有折磨小鬼的爱好，记住你的承诺，”她将刀丢给身旁的迪恩，“在你饿得快死的时候来找他。”

    “我不是慈善家，但也得保证我的货能活到给我创造价值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