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明光太子文_瑞王爷杀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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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王爷杀青 (第2/2页)

生魔种,因心怀悲悯,不忍见妖魔乱世,生灵涂炭,这才出手拯救苍生于水火。

    宋惊奇又道:“rou体凡胎难以承受魔种血脉,因而幼年早夭。所谓不老丹,能够暂缓魔血对rou体的侵蚀,治一时之急。”

    而赫连春城的孩子,赫连燕燕,生来孱弱,一直以来依靠不老丹养着,宋惊奇很难不怀疑他的血脉也与皇家有渊源。

    ……甚至,从瑞王爷对燕燕的暗中关怀,而永福公主却对那孩子不闻不问,这大相径庭的态度,极有可能……正是眼前人,瑞王爷,jianianyin了赫连春城,胁迫赫连春城生下来的孩子。

    想及此,宋惊奇对瑞王爷的杀心又重了几分,可谓是深恶痛绝,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可他又觉得:杀人容易,让其生不如死才有意思不是么。

    “rou体凡胎抵挡不住魔气的侵蚀,瑞王爷,你身上的魔纹正是魔气入骨,命在旦夕之间的征兆,神仙来了也难救。”

    这时候的宋惊奇一点也不着急,循循善诱,又道:

    “人之将死,死得糊里糊涂还是明明白白,全在王爷一念之间。”

    瑞王爷猝然开眼,冷喝声扬:

    “本王外不欺人、内不欺心,那就证一下,落个圆满。”

    这倒是爽快

    反倒是,让苦口婆心,心怀不轨的宋惊奇讶异住了,干巴巴地点头,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哼~”

    瑞王爷拂袖起步,身披霜白,衣袂翻飞之间一脚踏入法阵,清俊美艳的眉眼流转间泛出不近人情的冷淡,仿若云间月、枝上晶莹雪,又冷又傲,高不可攀的样子难以企及。

    然而下一刻,袖中凉浸浸的肌肤上那些一团团、一簇簇,仿佛胭脂勾勒而成的大团红痕,从深深浅浅的胭脂色顷刻间变作鲜红如血,犹如宣纸上作画的朱笔挥洒,笔锋所到之处红梅花艳绽。

    附骨而生的魔纹十分霸道,蔓延至每一寸玉质洁白的肌肤上,藤蔓一样肆意疯长,攀爬上雪细如鹤的颈子,在霜白的脸颊上绽放出一簇森森妖异的红花。

    本就美艳的俊容更如染血艳花,妖冶瑰丽,美得惊心动魄。

    如瀑青丝因风飞起,顷刻间,就如雪花片片零落下来。青丝变白发,又因一身洁白如雪的衣袍,雪上冷霜,白得刺眼,又冷得不似尘世中人。

    魔气一朝释放出来,瑞王爷立即显现出了一副从未有人见过的魔相。痛苦随着魔纹蔓延而上,本就虚弱的玉体登时撑不住,趔趄了一下,狼狈地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魔纹附骨而生,筋骨皮rou受魔气所染,顿时火焚一般痛不欲生,可在雾水沾湿的羽睫上,却冻上一层薄薄的冰霜。

    处在冰火两重天的煎熬中,瑞王爷雾蒙蒙的眸子洇出一抹隐忍至极的湿痕,唇齿之间一尾红鱼若隐若现,似乎想说些什么。

    宋惊奇送耳倾听,以为他在喊痛,可是听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听见。

    瑞王爷身形削瘦,即便是坐着那里,仍显得十分高挑。霜雪般的白发垂落下来,如同裁了一卷稠密的月光,层层叠叠的衣袍随风鼓动,如同拍岸卷起来的白浪花,没有半分血色的面容透出一种冷幽幽的惨淡。

    ——不对呀!

    这是什么反应?

    不应该仪态尽失,形如泼妇骂街,气急败坏地打骂厮杀吗?

    握扇在掌心敲了敲,宋惊奇不太满意,走到瑞王爷的面前,一时得意忘了形,问:

    “瑞王爷,现在……谁是尊贵?谁是卑贱?”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这个问题无异于杀人诛心。

    “……”

    可看瑞王爷无动于衷,对这个问题充耳不闻,只是这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庞失去了凛然神采,以往的高傲消弭于无形,一切都变得苍白无力起来。

    宋惊奇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瑞王爷,是在黄金宴上。

    那时他初窥皇都的骄奢yin逸,穿过花团锦簇的盛宴,看见前方堆金砌玉的高台上,风卷纱幔,红云翻作红浪。

    绵软如丝的声浪从红云般垂落的纱幔飞了出来,骰子在赌盅里乱跳的声音犹如碎冰撞壁,丁儿郎当响。而红云般的纱幔后,依稀可见一张围着人潮滚滚的长桌,一道高挑纤薄的身姿端坐在主位上,一手托腮,目光睥睨而下。

    宋惊奇掀帘而入,一眼认出那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太子殿下的小皇叔,与生俱来的富贵命,真真正正的一人之下。

    瑞王爷眼帘微抬,微微眯起来的凛然神采中,是目中无人的傲睨之态,一身招摇的金珠翡翠,却是合适极了。

    鸦羽般乌黑的长发散扬,只束了一根金灿灿的百花簪,由七彩丝串成的赤红珠子垂至肩下,但比起那张无瑕俊艳的面容,仍被衬得黯淡无光了。

    那浮华清傲的声音款款道来,说了什么,已然忘却了,但他始终记得瑞王爷摇骰子的情景,手指覆在青莹莹的赌盅上,当真是指如玉琢,雪细如珠,

    三粒骰子在赌盅里乱跳的声音犹如碎冰撞壁,丁儿郎当响,青玉赌盅何其有幸,在这位金枝玉叶的手中晃了几下。

    瑞王爷的姿态高傲又不失端庄,可是眼前之人,白发白衣,身负魔纹,如同八十老者行将就木,垂垂老矣。

    此时他已经知晓答案,断指之痛、毒火焚身比不过心死,他不禁又看向那一树荼蘼花,洁白如雪的花朵堆叠在枝头上,芳香冷冽,没有姹紫嫣红的颜色,似一团高洁的晶莹雪,想起了那位同样清清冷冷的国师,师灵雨。

    月色如银,夜深露寒。

    高傲矜骄的瑞王爷摇身一变,像一名油尽灯枯的老者,无声无息,形同死灰,垂头丧气地独坐在高台上。

    宋惊奇没有等到他的屈服与求饶,心有遗憾,道:“神仙散能消减你的痛苦,你若求我……”

    “……”

    “罢了,小生不强人所难。”

    思来想去,宋惊奇还是决定留下一瓶神仙散,心想等他领会到神仙散的妙处,自然会来求自己。

    离开时,宋惊奇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夜深花浓,露湿红妆,姹紫嫣红开遍,瑞王爷却一身雪色独坐高台,胜似霜白。

    ……

    朱唇掀动,似两抹多情的朱砂痕,对那清清冷冷的荼蘼花说:

    “……现在,我只是、很想见一见你啊,师灵雨……”

    似一抹幽魂独坐高台上,静观一片片雪白的花瓣纷纷扬扬,如雪落下。

    尊贵的瑞王爷啊,仅用一根腰带,就这么吊死在了荼蘼花树下,长长的身躯吊在空中,垂软无骨的样子,经风一吹,轻盈飘飞如白练,随着洁白如雪的花瓣悠悠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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