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波琳．克劳德的场合（6） (第1/4页)

    我们大概坐了半小时的车，很快的来到住宅区附近，我决定不告诉瑞米我打着在中午前找到对方就能够吃到免费午餐的主意。我们挨家挨户的核对门牌，接着很快地找到了波琳的住处，那是一间与相邻屋子没什麽两样的民宅，但还是可以嗅得出她是属於中产阶级之上的居民。

    一阵冷风吹来，应该差不多要下雪了，不对，说不定之前早就下雪了，结果我都没有注意到。瑞米向我点点头，她抢先一步踏上阶梯，狭窄的小阶梯旁种了许多我不认识名字的植物。

    回到瑞米身上，她刚刚按了门铃，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大门便打开了，一个看起来严肃的男人狐疑盯着站在他家门口的人：「??谁？」

    「我们找波琳·克劳德。」瑞米的眼神好凶。

    那男人一副马上就要冲回去拿刀的样子，但基於公共场合见血实在很难堪，所以男人沉住气问：「??波琳是我妻子，有什麽事吗？」

    瑞米指了指我说：「我们是她十年前的网友，有件事必须通知克劳德小姐，能让我们进去吗??」

    这时候我才发觉怀孕的巨大好处是其他人都会因此而放松戒心。男人看起来才思考了零点五秒就敞开大门，他都不会怕我们下一秒就拿出冲锋枪吗？总之这一关十分顺利的过了，我们一起进入到玄关，这里装潢的十分美观，鹅hsE的壁纸和木质地板带来了温馨的气氛，早知道我也把我们家整成这样。

    「我叫贝鲁，」男人挑起眉毛说，他很缓慢的开口：「所以，两位和我妻子的关系是??网友？我是知道波琳念书时很常混论坛，但不知道她有这麽深入。」

    我们来到客厅，这里大概有我和马杜尔家整层加起来那麽大。在铺上地毯的巨大空间里放置了有着繁复花纹的地毯。在角落还堆着一些似乎是给幼儿的玩具。但并没有看见应有这些的主人。

    「啊，那是我nV儿的东西，小心别被踩到了。」贝鲁挥了挥手说道，他十分认真的看着我和瑞米。我兴起对这个男人的好感。贝鲁·克劳德有着一头蓬松的棕发和深邃的五官跟帅Si人的胡渣，他穿着裁减得宜的西服，好像随时都可以坐下来倒杯红酒开始谈公事：「那麽，我还不知道名字呢。」

    瑞米代替我先开口：「我是瑞斯米尔·吉尔斯。这位是薇薇安·贾克西。她是玩美nV人的专栏作家。」

    「等等，我还没改姓！」我急忙说。

    「就快了。」瑞米言简意赅。

    贝鲁理解的点点头，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我们在说什麽，基於某种道德感，我连忙和他解释了我们前来的目的，以及将之前找回群组成员的经历简述一遍，其中省略掉了我在佛罗里达发生的意外。并且又花了一点时间解释瑞米和我真的不是同X情侣。在谈到班森时，贝鲁皱眉皱的很紧，我差点以为他要哭了。

    最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解释完毕，贝鲁沈默几秒，然後说：「也就是说，你们完成这趟旅程後，就等於和那个自杀的男孩尽了最後的义务，每个人都可以从这件事毕业了对吧？」

    「差不多。」瑞米正经的说道，然後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我也好想喝咖啡，该Si。

    「好吧，让我来统整一下，」贝鲁在沙发上调整了下坐姿，但下一瞬间，一个高亢且尖细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不出几秒时间，一个粉红sE的身影一边发出咚咚咚的脚步声一边笨拙的走下楼：

    「爸b！」

    身影的主人是个小nV孩，全身上下除了蓬松的金发以外没有一个物品不是粉红sE的，她大概不超过两岁，讲起话来还有很重的鼻音：「爸b！玩！一起！」

    贝鲁立刻将nV孩抱起，然後又像是一派悠闲的坐回沙发上，说：「这是小nV梅莉莎，如你所见，是个很吵的家伙。」

    我不知道这番话是不是对我未来生活的警告。但要是黛b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也这样该怎麽办？我会不会因此JiNg神崩溃？

    此时，瑞米露出一个严肃的表情，她低声的问：「请问，波琳到底在??」

    梅莉莎还不断的吵着要玩，所以贝鲁只好把她放到地上，这个小nV孩在地面翻滚两圈，好像她想要在这里b奥运TC，我忍不住关注起她的人身安全，一边在心里质疑为什麽旁边的两个人都觉得把一个幼儿放在地上乱跑是明智的决定。

    「抱歉，因为化疗很容易累。」贝鲁平淡的说道，我则觉得心好像断拍似的停止了一小段时间。「通常一天她会睡上快二十个小时，不过你们很幸运，她应该快醒了。」

    「癌症？」我脱口而出。

    「就和你们会在报纸上读过的励志故事一样。」贝鲁点点头，一边m0着梅莉莎的头一边说：「发现怀孕後却也确诊癌症，说要堕胎但不愿意，结果就因为延後治疗变成现在这样了。不过这不励志，说真的。」

    现场的气氛像是被谁给凝结一样，只剩下梅莉莎咬着玩具布偶的头，还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我觉得心被缩紧，应该说整个人都被缩紧，像是要被什麽给压垮。我甚至没办法形容这种心情。

    「我上楼去一下，」贝鲁g起一个安慰似的笑容：「麻烦你们帮我顾一下梅莉莎好吗？」

    客厅中顿时陷入安静，瑞米似乎想要说什麽安慰我，但她最终选择放弃，并直接坐到地板上抱起梅莉莎，和她一起玩起三角形的积木。

    我忍不住开始回想当初我们坐在诊所的时候。我记得那冰冷的塑胶椅，还有马杜尔握住我的手，我记得我哭了，那时的脑袋混乱成一片，然後他说：我们结婚吧，我不知道为什麽这时候要想起这个，或许我是在愧歉。我并不是那种会为了小孩而甘愿放弃自己寿命的人，而这个事实几乎要让我乾呕。

    牺牲了我们两个一起共筑的未来，只为了让一个我甚至没有自信能够养育好的孩子来到这世上，我不知道这样到底能不能称之为幸福？或许未来我们会开始为金钱而争吵，会为了当初的决定而憎恨彼此？该Si，妈的，我在想什麽，住手啊，住手，别去想了。

    「给！」

    梅莉莎突如其来的攀着我的大腿站起来，她幼小的脸蛋露出坚毅的表情，并且将手中的假花递过来：「给你！」

    我愣了一下，接着才很白痴的接过，说：「谢谢你。」

    瑞米看着我：「你还好吗？」

    梅莉莎直接坐回瑞米的怀里，真不知道为什麽这种面恶心善的人都特别受欢迎。我往後靠上沙发的软垫，低声道：「??我想我做不到。」

    「废话，我也做不到。」她翻了个白眼，在抱起梅莉莎的那条手臂上有着大小不一的刻痕，「别想了。」

    「要是其他人期待我是那样的人呢？」我忍不住内心的某种恐慌感：「我是说，我并不是那种mama，要是出了什麽问题，我也要我自己先活下来！这、这样是不是很??」

    她看着我：「马杜尔也会要你活下来，所以结案。」

    我还是想要再说点什麽，但下一秒，一阵物T碰撞的声响从楼上传来，接着，我便看着在楼梯旁的墙壁上有着能够让人坐着机械下来而不需要动到双脚的仪器正在运作，随後，有个面容消瘦且看起来极度疲累的nV子靠着贝鲁的搀扶，接着坐上了放置在一楼的轮椅，在圆框眼镜底下的眼神几乎涣散。

    「妈咪！」梅莉莎蹦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