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他第一次主动靠近她的世界 (第1/1页)

    沈予衡第一次主动找江以棠，是在傍晚。

    那天她照常放学後赶着去打工，书包还没拉好，手机就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一则陌生讯息。

    ——「今天有打工吗？」

    她停下脚步，盯着萤幕看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那是谁。

    ——「有，六点。」

    她回得很简短。

    讯息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是哪一家？」

    江以棠皱了下眉。

    她其实不太习惯被人这样问自己的行程，尤其是同学。

    但不知道为什麽，她没有觉得被冒犯。

    ——「校外那间老餐馆。」

    她收起手机，快步往车站走去，心里却有点乱。

    她没想过，他真的会来。

    那家餐馆不大，灯光偏h，客人大多是附近的老住户。江以棠换好制服，绑上围裙，熟练地在桌间穿梭。

    「以棠啊，今天JiNg神不错喔。」

    常来的阿伯笑着说。

    「哪有。」她笑了笑，把热汤放好。

    她正要转身，却在门口看见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沈予衡站在门口，穿着深sE外套，脸sE有些苍白，和这里的热闹格格不入。

    她愣住了。

    他走进来，视线很快就找到她。

    「你……怎麽来了？」她压低声音。

    「想看看你工作的地方。」他说得很自然，好像这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她不知道该不该笑。

    「这里又吵又油烟。」她说。

    「没关系。」他坐下来，「我待得住。」

    她没有再说什麽，只是转身把菜单递给他。

    他点了一份最简单的餐，然後安静地坐着，看着她在店里忙进忙出。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有人会这样看着她。

    不是同情，也不是评价，而是一种单纯的注视。

    休息时间，她端着水走到他面前。

    「你身T……真的可以吗？」她还是忍不住问。

    「如果不行，我会走。」他说。

    她坐在他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桌子。

    「你跟我想像的不一样。」她忽然说。

    「哪里不一样？」

    「我以为你会很……高高在上。」她想了想，「第一名那种。」

    他笑了一下。

    「你也跟我想像的不一样。」他说，「我以为你会b较冷漠。」

    「我只是没时间想太多。」她耸耸肩。

    沈予衡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那天被你拉住，很可笑？」他问。

    她愣了一下。

    「不可笑。」她很快回答，「如果真的要说，我b较生气。」

    「气什麽？」

    「气你连选择都快放弃了。」她说，「明明还活着。」

    沈予衡低下头，指尖轻轻碰着杯缘。

    「你很努力活着。」他说。

    「那是因为我没有退路。」她语气很平静，「如果我停下来，就什麽都没有了。」

    「那如果有一天，你累到不想撑了呢？」

    她沉默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不知道。」她老实说，「但至少现在，我还站得住。」

    沈予衡看着她，眼神变得很深。

    「那天在天台，」他低声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会放手。」

    她心口一紧。

    「但现在，」他抬起头，「我想试着再撑一下。」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为了我。」她说。

    「我知道。」他点头，「是为了我自己。」

    餐馆的灯光亮着，外头的天sE慢慢暗下来。

    江以棠忽然意识到，他已经不再只是那个站在高处的陌生人了。

    而她，也不只是那个路过的人。

    有些靠近，不是因为Ai情，而是因为彼此都还想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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