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暗夜交锋 (第1/1页)

    三更鼓响，听雪堂内的烛火已燃尽了大半。

    窗外风雪未歇，呼啸的风声成了最好的掩护。裴寂斜倚在太师椅上，呼x1绵长深沉，似乎已陷入了深眠。那GU萦绕在屋内的冷药香，确实b任何安神汤都要管用。

    缩在不远处软榻上的沈鸢，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原本含着怯意的水眸，此刻清明冷冽，如寒潭止水。

    她屏住呼x1，指尖轻轻弹出一缕极细的指风，击灭了离裴寂最近的一盏烛台。室内光线骤暗，裴寂依旧一动未动。

    「睡熟了麽……」

    沈鸢心中默念，身形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下软榻。她的目标很明确——书案左侧那个带有暗锁的紫檀木匣。

    一步，两步。

    她的轻功极高，落地无声，连地上的尘埃都未惊起。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木匣冰凉的边缘时，一GU极致的危险感陡然从脊背升起。

    那是常年在刀口T1aN血练就的直觉。

    有人来了！而且不止一个，气息Y冷，杀意如网。

    沈鸢瞳孔微缩，想退回软榻已来不及。她当机立断，身形一矮，瞬间滚入了宽大的书案底下，藉着垂落的桌布隐藏身形。

    就在她藏好的刹那——

    「咔嚓。」

    屋顶的瓦片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紧接着，两道黑影破窗而入，手中的长刀在残余的烛光下折S出森寒的冷光，直奔太师椅上的裴寂而去！

    是Si士。

    「去Si吧，裴狗！」

    领头的刺客一声暴喝，刀锋已至裴寂咽喉三寸之处。

    原本「熟睡」的裴寂，却在这一瞬猛地睁开了眼。那双眼中哪有半分睡意，只有被打扰了美梦的暴戾与嗜血。

    「找Si。」

    他不闪不避，徒手抓起身旁的砚台，内力灌注，竟直接将那JiNg铁打造的刀锋砸偏了半寸！

    「铛——！」

    火星四溅。裴寂藉势起身，随手cH0U出挂在椅背上的软剑，剑光如洒落的银河，瞬间割断了第一名刺客的喉管。

    鲜血喷涌，溅在了他素白的寝衣上，如红梅绽放。

    然而，这次来的刺客显然是有备而来。第一人倒下，第二人、第三人紧随其後，甚至还有一人手持连弩，躲在暗处放冷箭。

    裴寂头疾虽缓解，但毕竟大病初癒，内力运转有一瞬的凝滞。再加上室内狭窄，他又要护着书案上的机密公文，竟一时被b退了半步。

    躲在桌底的沈鸢眉头紧锁。

    若是裴寂Si了，她不仅拿不到玉玲珑，还得给他陪葬。

    「嗖——」

    一支淬了毒的冷箭直奔裴寂後心而去，而裴寂正被两名Si士缠住，似乎并未察觉身後的杀机。

    「蠢货。」沈鸢心里暗骂一声。

    她不能暴露，但也不能看着他Si。

    沈鸢藉着桌布的缝隙，指尖扣住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她没有直接S向刺客，而是手腕一抖，银针带着微弱的破空声，JiNg准地刺入了那名持弩刺客手腕上的「曲池x」。

    「呃！」

    那刺客手腕一麻，原本S向裴寂後心的弩箭瞬间失了准头，擦着裴寂的发冠飞过，钉在了柱子上。

    裴寂何等敏锐，瞬间察觉到了这诡异的偏差。

    但他没时间多想，反手一剑，将偷袭者劈成两半。

    战局逆转。

    沈鸢在桌底也没闲着。每当有刺客即将伤到裴寂Si角时，总会莫名其妙地「脚滑」一下，或是招式突然走形。

    在外人看来，是裴寂神勇无双，运气极好。

    只有裴寂自己知道，这空气中除了血腥味，似乎还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波动。

    最後一名刺客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决绝，竟从怀中掏出一颗黑sE的霹雳弹，想要同归於尽！

    「不好！」

    沈鸢心头大骇。这书房这点空间，霹雳弹一炸，大家都得完蛋。

    她顾不得隐藏，手中最後三枚银针齐发，直取那刺客的双目与眉心。

    与此同时，她故意踢到了桌腿，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啊——！！」

    这声尖叫恰到好处地掩盖了银针入r0U的细微声响。

    刺客惨叫一声，捂眼倒地，手中的霹雳弹滚落一旁，并未引爆。

    裴寂长剑一挥，人头落地。

    世界终於安静了。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听雪堂内。满地屍骸中，裴寂提着滴血的软剑，x口微微起伏。他没有第一时间叫人进来清理，而是缓缓转过身，目光Y鸷地盯向书案。

    「出来。」

    声音冰冷，透着彻骨的寒意。

    桌布颤抖了一下。

    沈鸢慢慢从桌底爬了出来。她发髻散乱，衣衫不整，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一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惊恐地看着满地的屍T和如同修罗般的裴寂。

    「夫……夫君……呜呜呜……吓Si妾身了……」

    她一边哭，一边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腿软」又跌坐在地上，掌心正好按在了一具屍T的衣服上，趁机将那几枚银针悄无声息地收回袖中。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裴寂眯起眼，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他在她身前三步处停下，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方才那冷箭偏离，还有最後那刺客突然的失手……真的只是巧合？

    这书房里，除了这些Si人，就只有她。

    「你躲在桌下做什麽？」裴寂手中的剑还在滴血，剑尖堪堪停在沈鸢的鼻尖前。

    沈鸢吓得打了个嗝，cH0U噎着道：「妾身……妾身起夜口渴，想倒杯水……结果……结果刚下地，就看到有人冲进来……妾身害怕，就……就钻进去了……」

    这个理由，勉强说得通。

    裴寂目光锐利地扫过她的双手。那双手白皙柔nEnG，指尖因为恐惧而泛白，不像是握过兵器的手。

    他又看了一眼那滚落在地的霹雳弹。若不是这nV人那一嗓子尖叫和踢桌子的动静，这或许已经炸了。

    某种意义上，这只受惊的兔子，算是误打误撞救了场。

    「站起来。」裴寂收回剑，冷声命令。

    沈鸢试了两次，都没站起来，最後只能带着哭腔伸出手：「夫君……腿软，起不来……」

    裴寂：「……」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将剑扔在一旁，弯腰一把将地上的nV人拎了起来。

    刚一入手，那熟悉的药香便冲淡了鼻尖令人作呕的血气。裴寂紧绷的神经再次松弛下来，甚至涌起一GU劫後余生的疲惫。

    「没用的东西。」

    他嘴上骂着，动作却没有推开她，反而将她按在怀里，挡住了她看地上的视线。

    「别看，脏。」

    简单的三个字，语气虽恶劣，却透着一GU别扭的回护。

    沈鸢埋首在他x口，听着他沈稳的心跳，唇角在Y影中微微g起。

    虽然没拿到玉玲珑，但今晚这场戏，似乎让这位首辅大人，对她的容忍度又高了几分。

    只要他不杀她，这书房，她迟早能翻个底朝天。

    「来人！」裴寂对着门外冷喝一声，「把这些垃圾拖出去喂狗。另外……」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还在发抖的nV人，眸sE微暗：

    「备热水，夫人受惊了，本官要亲自为她……压惊。」

    沈鸢身子一僵。

    这「压惊」，听起来怎麽这麽不正经？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