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不是玩笑的那一刻 (第1/1页)

    ?开学第二天的午休，程子妤原本想安静地窝在座位上。她桌面上放着那盒谢仲凯送的高级黑巧克力，虽然李柏仁说这不能救急，但这JiNg美的包装像是某种护身符，让她昨晚看着它笑了好久。

    ?「砰！」

    ?一声闷响，一只穿着洗得发白球鞋的脚踩在了她前方的空位椅子上。

    ?「程小妤，听说你收了谢仲凯的礼物？」

    ?陈大维略带沙哑的嗓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他身边的许俊弘笑得一脸不怀好意，惹得班上nV同学纷纷侧目。

    ?程子妤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把巧克力收进cH0U屉，但陈大维的手更快，修长的指尖一g，那盒紮着漂亮缎带的巧克力就到了他手里。

    ?「这包装……啧啧，T育班的品味果然很粗犷。」陈大维挑了挑眉，当着子妤的面直接拆开了缎带，「黑巧克

    力？这种苦Si人的东西，你也吃得下去？」

    ?「还、还给我……」程子妤站起身，声音因为焦急而微微发颤，「那是别人送我的。」

    ?「别人？谁？谢仲凯？」陈大维故意拿出一块巧克力丢进嘴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呸，果然很苦。程小妤，你的T质不是需要甜的吗？收这种东西，你是想自杀还是想nVe待自己？」

    ?看着他随意糟蹋谢仲凯的心意，程子妤第一次感到一种无名的委屈涌上心头。她的心跳开始加快，呼x1也变得有些急促，这是低血糖的前兆。

    ?「陈大维，你太过分了……」她眼眶微红，伸手想抢回来，却因为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脚步虚晃了一下，整个人跌回座位。

    ?陈大维原本戏谑的神情在看到子妤惨白的脸sE时僵住了。他迅速收起轻浮的笑，几步跨到她面前，「喂，你脸sE怎麽这麽难看？我才吃你一块巧克力，你就打算昏给我看？」

    ?「糖……」程子妤声音虚弱，手颤抖地m0向口袋。

    ?陈大维看着程子妤原本红润的小脸瞬间褪成纸一般的惨白，握着巧克力盒的手僵住了。他本来只是想逗逗她，想看她跳脚、看她气急败坏地跟他斗嘴，却没想到她会突然像朵枯萎的花一样倒下去。

    ?「喂！程小妤！你别吓我！」陈大维一把丢开那盒昂贵的巧克力，两步跨上前扶住她的肩膀。

    ?程子妤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冷汗顺着背脊滑下，她虚弱地指着cH0U屉，「糖……在里面……」

    ?陈大维手忙脚乱地翻开她的cH0U屉，却只看到几本课本。他转头对着还在发愣的许俊弘怒吼：「还愣着g嘛！去买甜的！果汁、汽水、糖果，随便什麽都好，快去！」

    ?许俊弘从没看过陈大维这麽慌张的样子，吓得连滚带爬地冲出教室。

    ?陈大维低下头，看着怀里呼x1急促的nV孩，心脏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揪住。他突然想起李柏仁说过的话——她受不了惊吓，她需要的是能快速x1收的糖。

    ?「该Si……」他低咒一声，突然想起自己口袋里还有一颗早上同学塞给他的薄荷糖，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但他顾不得这麽多，直接撕开包装塞进程子妤嘴里。

    ?「程小妤，你给我撑着，不准晕倒！」

    就在陈大维慌乱地扶着程子妤、试图给她喂糖时，教室的前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放开她。」

    ?李柏仁站在门口，手上拎着一个透明的水瓶，那是他刚从饮水机装来的温水，瓶底还残留着几抹未完全溶解的白sE粉末——那是他随身为子妤准备的高纯度葡萄糖粉。他的镜片在日光灯下反S出一道冰冷的白光，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李柏仁，你来的正好！她快晕倒了！」陈大维虽然平时跟他不对盘，但此刻看见这尊「专业救护机」出现，心里竟松了一口气。

    ?然而李柏仁并没有给他好脸sE。他快步走上前，直接拨开了陈大维的手，动作粗鲁却JiNg准地接过了程子妤的身子。

    ?「我叫你放开她。」李柏仁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GU咬牙切齿的狠劲，「你喂她吃什麽？薄荷糖？陈大维，你是嫌她现在还不够难受，想让她窒息吗？」

    ?李柏仁动作迅速且熟练地托着程子妤的後颈，将温热的葡萄糖水喂进她嘴里。

    ?「……柏仁？」程子妤喝了几口糖水，感觉到温热的YeT带着丝丝甜味滑入胃部，意识终於稍微回笼，看清眼前的人後，眼眶里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看见那滴眼泪，李柏仁的心像是被针紮了一下。他转过头，目光SiSi锁住站在一旁、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陈大维。

    ?「这盒巧克力，是谢仲凯送的吧？」李柏仁扫了一眼地上散落的黑巧克力，语气冷得像冰，「你想抢别人的东西，去球场抢，去放牛班抢。但在这间教室里，如果你再敢动她一下，我会让你这辈子都进不了这扇门。」

    李柏仁的话落下，教室里安静得连空调的低鸣声都显得刺耳。

    陈大维站在原地，喉咙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他想反驳，想冷笑，想像以前一样把这当成一场无聊的对呛——

    可他低头，看见程子妤正抓着李柏仁的衣角，指尖还在细微地颤。

    那一瞬间，他才後知後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她刚刚，是真的差点昏倒下去。

    「……我没有要害她。」陈大维的声音低了下来，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李柏仁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开口：「但你已经害了。」

    他将水瓶放回桌上，拿出手机，萤幕亮起的白光照亮了他的镜片。

    「午休时间、未经同意拿走他人物品、导致身T不适。」

    「我可以现在就送你到学务处。」

    陈大维的指节猛地收紧。

    这不是威胁。

    这是通知。

    「柏仁……」程子妤小声地唤了一声，像是怕事情闹大。

    李柏仁这才低下头，语气瞬间放软：「先别说话，专心呼x1。」

    他伸手轻轻覆住她冰凉的手背，动作克制却稳定。

    而站在一旁的陈大维，第一次觉得——

    这间教室里，他好像才是那个多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