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老宅的修罗场 (第1/1页)

    车窗外的景sE从信义区的钢铁丛林，渐渐转变为yAn明山蜿蜒的绿意。

    江循开着那辆沉稳的黑sE宾利，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分明，神情专注得像是要去参加一场价值百亿的法庭辩论。车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导航偶尔传来的语音，以及黎清那略显凌乱的呼x1声。

    「害怕了？」江循没有转头，语气淡漠地问。

    「江律师，我这辈子最不知道怎麽写的两个字就是害怕。」黎清坐在副驾驶座，穿着一件夸张的、缀满珍珠的浮奢套装，手里拿着粉饼补妆。她看着镜子里那张JiNg致却写满了「坏nV人」气息的脸，冷笑一声，「我只是在想，等一下要开价多少，才不负你父母对我当年的厚Ai。」

    江循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瞬，骨节泛白，但他什麽都没说，只是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如一道黑sE的闪电，驶入了那座隐没在古松间的深宅大院。

    江家老宅。

    这里与江循那间冰冷现代的公寓截然不同。这是一座保存良好的日式混合式洋楼，青砖红瓦，庭院里种满了山茶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檀香与老建筑特有的静谧感，那是黎清曾经最渴望、却也亲手推开的「家」的味道。

    推开沉重的木门，迎接他们的是江循的母亲，林婉。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改良旗袍，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温柔的痕迹。看到江循，她眼底满是笑意，但在看到江循身後的黎清时，她明显僵住了，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晃。

    「阿循……清清？」林婉的声音颤抖着，眼神里没有预想中的愤怒，反而有一种让人心碎的、迟疑的温柔，「你……这三年去哪了？怎麽瘦了这麽多？」

    黎清的心脏像是被一根细长的针狠狠扎了一下。

    三年前，林婉是这世界上唯一会在她熬夜读书时，亲手炖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送到她租屋处的长辈。

    「江夫人，好久不见。」黎清深x1一口气，将眼底那一抹Sh润迅速抹去。她换上一副娇奢且傲慢的表情，随手将昂贵的限量版包包往地上一扔，连鞋都没脱就踩进了铺着高级地垫的客厅。

    「这老房子还是这麽闷。阿循，你怎麽没告诉我，你爸妈还住在这种漏风的地方？」

    「黎清！」主位上传来一声威严的低喝。

    江循的父亲，江震，正襟危坐。他身为前任官，眼神如炬，彷佛能看穿所有卑劣的谎言。他盯着黎清那一身招摇的打扮，冷冷地开口：「这里不欢迎没有教养的人。你既然走了，就不该再回来。」

    「爸。」江循走上前，自然地搂住黎清的腰，甚至在众人面前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肩膀，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挑衅，「我说过，我花了三千万才请回来的顾问，你们得学会尊重她。」

    「顾问？」江震猛地拍案，「你花三千万，就为了买回这个三年前毁了你前途的骗子？」

    「对，我就是骗子。」黎清突然大笑起来，她拨了拨卷发，走到江震面前，语气轻挑，「江老先生，您可能不知道，这三千万只是订金。只要我高兴，阿循还会送我更多的东西。b如……这座老宅的地契，我觉得改成私人会所挺不错的。」

    「你……你这不知羞耻的东西！」江震气得脸sE发紫，正要发作。

    「够了！」林婉突然红着眼眶站了起来，她看着黎清，眼神里满是哀伤与乞求，「清清，你不用演了。阿循这孩子这三年是怎麽过的，你b谁都清楚。你如果是为了钱，阿姨给你……求你别再折磨他了。」

    这句话，成了击溃黎清最後理智的重锤。

    她看着林婉那双温柔却盛满泪水的眼睛，内心堆砌起的那些恶意的人设，在这一瞬间摇摇yu坠。

    这就是江循要的。

    他要让她看清楚，这世界上最Ai她的、最信任她的人，是如何被她亲手毁掉的。他要让她在那种无地自容的愧疚中，再也无法逃离。

    「演戏？」黎清尖叫一声，试图用刺耳的声音盖过内心的崩塌，「谁在演戏？我就是Ai钱！林阿姨，你那点退休金，连我这对耳环都买不起！阿循，这顿饭我吃不下去了，这里的味道让我恶心！」

    黎清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往门外冲。

    她不敢回头。她怕回头看到林婉的泪，怕回头看到江家父母对她那残余的一点点慈Ai。

    庭院外，山茶花在夜sE中冷冷地绽放。

    黎清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这就受不了了？」

    江循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背後。他没有去安慰他的父母，反而像是一道如影随形的鬼魅，站在Y影里看着她狼狈的模样。

    「黎清，你不是分手魔术师吗？你不是说你不相信人X吗？」江循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g起她的一缕发丝，语气温柔得令人战栗，「当初你把戒指扔进排水G0u的时候，怎麽没想过，有一天你会连面对我妈的勇气都没有？」

    「江循，你赢了……」黎清靠在柱子上，泪水终於忍不住滑落，在昂贵的妆容上留下一道W痕，「你真的赢了。你把我带回来，就是为了让我看清楚，我到底是一个多麽卑劣、多麽无药可救的人。你这不是Ai我，你是在处刑我！」

    「处刑？」

    江循猛地将她按在柱子上，双手禁锢在她的脸侧。他低头，在那冰冷的月光下，他的眼神闪烁着一种近乎狂乱的、带着病态的深情。

    「这不是处刑。黎清，这是收购。」

    他凑近她的耳边，声音沙哑，「我花了三千万，买断了你所有的自尊，买断了你回头的路。现在，你父亲在牢里的药，你工作室的债务，你所有的未来，都握在我的手里。除了留在我身边，继续当那个让我倒胃口、却又让我戒不掉的恶习，你哪里也去不了。」

    「看着我的眼睛，黎清。」

    江循强迫她抬头。

    「告诉我，你讨厌我吗？看到我为了你毁掉我的名誉、气疯我的父母，你感觉到你想要的快感了吗？」

    黎清看着眼前的男人。他JiNg致的衬衫领口散开，平日里的冷静自律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他看起来像是一个疯狂的、在荒野中守护着唯一战利品的野兽。

    「我恨你……」黎清呜咽着。

    「那就恨吧。」江循吻上她的眼角，吻掉那些咸涩的泪水，「恨bAi更长久。只要你不准忘记我，怎样都可以。」

    他猛地横抱起黎清，无视屋内父母的哀叹，也无视这座老宅沉重的枷锁，大步走向那辆黑sE的宾利。

    「这场家宴还没结束。」江循将她塞进後座，随即欺身而上，在狭窄闷热的车内空间里，他狠狠地咬住她的唇，声音冷得像冰，也热得像火。

    「黎清，从今天起，你没有名字。你只是我江循这辈子，唯一的、罪恶的私藏品。」

    车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

    黎清看着那座渐行渐远的老宅，看着那抹曾经温暖过的灯火彻底熄灭，她知道，三年前那个还有一丝救赎可能的黎清，在今晚，彻底Si掉了。

    而现在活着的，是一个被江循用三千万枷锁锁住、在恶意与深情中反覆溺水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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