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玩弄人心的下场 (第1/2页)

    清晨六点，台北的天空像是一块洗不乾净的抹布，透着沉闷的青灰sE。

    黎清坐在床边，低头凝视着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这枚戒指曾经躺在肮脏的排水G0u里整整三年，现在被重新戴回她的手上，却像是一道冷冰冰的镣铐，勒得她皮r0U发疼。

    衣帽间里传来细微的衣料摩擦声。江循正对着全身镜，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外套的扣子。他的动作有一种近乎病态的JiNg确，每一道摺痕都被抚平，每一根发丝都服贴。如果不是亲眼看过他吞下那些蓝sE药丸的样子，黎清会以为他真的是那台无所不能的律师机器。

    「你在发抖，黎清。」江循转过身，目光透过金丝眼镜，像是一道冰冷的S线，轻易地穿透了黎清伪装的冷静。

    「江循，我们停手吧。」黎清抬头，声音乾涩得像是在沙漠中跋涉了数日，「林世杰已经进了你设下的圈套，海德科技的底稿是假的，你明明可以私下把证据交给公会。为什麽一定要去出席那场听证会？为什麽一定要让自己在全行业面前，扮演那个为了nV人而泄密的罪人？」

    江循走过来，在黎清面前缓缓蹲下。他的双手交叠在她的膝盖上，那是一个近乎虔诚、却充满威胁的姿态。

    「因为我要让这场罪名坐实。」江循轻声说道，嘴角g起一个令人心碎的、疯狂的微笑，「黎清，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在我们之间，温柔的救赎是没有用的。这三年的时间，我发现我没办法透过理智来留住你。所以，我要用我的毁灭来绑架你。」

    他握住她的手，指甲深深陷入她的掌心，「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怎麽因为你而失去我引以为傲的名誉、我的律师执照、我苦心经营的所有一切。我要让你这辈子只要闭上眼，就会想起是我为了你而粉身碎骨。我要让你的後半生，除了待在我身边赎罪，哪里也去不了。」

    「你疯了……」黎清嘶吼着，泪水终於决堤，「江循，你这不是Ai，你这是玩弄人心！」

    「没错，这就是玩弄人心的下场。」江循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闪烁着胜利者的冷酷，「这是你教我的，黎魔术师。三年前你在那场雨里转身时，就该知道，你亲手杀掉的是那个正常的江循。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你花钱请来的、绝不退缩的目标对象。」

    早上九点，诚一律师事务所听证室。

    这里的空气冷得像冰，巨大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律师公会的资深委员。那些白发苍苍的老律师们，正用一种审判异教徒的目光，审视着被告席上的江循。

    林世杰坐在江循对面，他依旧维持着那副儒雅的假象，但频频按压太yAnx的手指显示了他的焦躁。他看向门口，直到看见黎清走进来，他才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以为，那张旧照片和黎清父亲的安危，依然是他手里最强的底牌。

    「证人黎清，请就位。」主席敲了一下法槌。

    黎清步入证人席，路过江循身边时，她闻到了他身上那GU清冷的檀香味。

    江循正靠在椅背上，姿态优雅得像是坐在歌剧院的包厢里。他甚至没有看黎清一眼，彷佛他真的只是一个等待命运审判的囚徒。

    「证人黎清，」公会主席严肃地开口，「关於本案被告江循律师，涉嫌教唆你窃取商业机密，并以此进行不当获利，你是否掌握相关关键物证？」

    全场寂静，连空调运行的嗡鸣声都显得人格外刺耳。林世杰紧紧盯着黎清，眼神里满是威胁。

    黎清看着江循。

    江循也在此刻缓缓抬头，隔着镜片看着她。

    那一刻，黎清看懂了江循眼神里的含义——他在等待，他在期待，他在渴望着黎清按下那个毁灭他的按钮。他在用他的前程当作祭品，就为了换取黎清一辈子的负罪感。

    多麽高明、多麽恶毒、又多麽卑微的博弈。

    「是的，我有证据。」黎清开口，声音平稳得出奇。

    林世杰露出了胜利的微笑。江循则微微阖眼，像是准备迎接一场最华丽的献祭。

    黎清从包里掏出一个泛h的记事本，以及一支看起来有些年代感的旧录音笔。

    「在讨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