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最後的侧写 (第1/2页)

    仁川的雨，总是带着一GU令人作呕的海腥味。

    雨水敲打着废弃仓库的铁皮屋顶，发出彷佛成千上万只指甲抓挠黑板的尖锐声响。

    千道镇推开那扇生锈的大门时，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具巨大的、腐烂的屍T内部。

    他的视野边缘正在闪烁着红sE的光斑。这是过量服用未经临床验证的神经阻断剂的副作用。这种药能暂时切断杏仁核与海马T的连结，强制屏蔽恐惧记忆，但代价是大脑皮层的过载——如果在一小时内不注S解毒剂，他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让他在这一个小时里，不做一个发抖的懦夫。

    仓库中央，几盏工业探照灯将舞台照得如同白昼。

    朴成焕穿着那件沾了灰尘的昂贵西装，像个疯狂的指挥家一样站在高台上。而在他脚边，具海拉被绑在一张铁椅子上，嘴被胶带封住，眼神涣散，显然还没从催眠气T中完全清醒。

    而在海拉的脖子上，系着一根红sE的尼龙绳。

    绳子的另一端，握在朴成焕的手里。

    「你迟到了，千顾问。」朴成焕看了看手表，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根据你的侧写，你应该早三分钟到的。」

    道镇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光圈。每走一步，脑海深处那个五年前的画面就重叠一次——搭档紫青sE的脸、同样的绳结、同样的雨声。

    药物在强行压制着呕吐感。

    「朴成焕。」道镇的声音听起来机械而冰冷，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AI，「你的布局太老套了。模仿五年前的场景？这显示出你的创造力已经枯竭，这是一种典型的自恋型人格衰退徵兆。」

    朴成焕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地拉紧了手中的绳子。

    海拉痛苦地闷哼一声，脖子上勒出一道红痕。

    「闭嘴！」朴成焕吼道，「你懂什麽？这是仪式！只有在这里，在她生命的最後一刻，她才会永远属於我！她会成为永恒的艺术品，而不是那个会变老、会背叛我的庸俗nV人！」

    道镇的心脏猛地cH0U搐了一下，但他脸上的肌r0U纹丝不动。

    他必须激怒他。

    对於自恋型罪犯来说，被无视和被贬低bSi亡更难受。

    「艺术品？」道镇发出一声嗤笑，他摘下眼镜，随手扔在地上，踩碎，「你只是一个可悲的t0uKuI狂。你花了十年时间监视她、控制她，却连她最喜欢什麽口味的泡面都不知道。你以为你拥有她？不，你只是个拿着遥控器的保安。」

    「我说了闭嘴！」

    朴成焕情绪失控了。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海拉的太yAnx。

    「再说一句，我就打烂她的脑袋！」

    道镇停下了脚步。距离还有十公尺。

    这个距离，就算是他枪法最好的时候，也没有把握在对方扣动扳机前命中眉心。更何况，他的手现在因为药物副作用，正在不受控制地轻微痉挛。

    就在这时，椅子上的海拉动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涣散的眼睛，此刻却聚焦在了道镇身上。

    她看到了道镇垂在身侧那只颤抖的手。

    千洁癖。

    笨蛋。

    海拉在心里骂了一句。

    她感觉全身软绵绵的，那是麻醉气T的残留。但她是谁？她是为了拍一场打戏可以连续三天不睡觉、断了肋骨还能继续吊钢丝的具海拉。

    她深深x1了一口气，调整着呼x1频率。

    道镇教过她的。

    观察对手。寻找破绽。利用环境。

    朴成焕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道镇身上。他握枪的手很紧，手指扣在扳机上，那是高度紧张的表现。但他忽略了一件事——他为了追求所谓的「艺术感」，让海拉坐在了一张带有轮子的铁椅上。

    道镇与海拉对视了一眼。

    没有语言，甚至没有明显的眼神交流。

    但在那一瞬间，两人的脑电波彷佛接通了。

    道镇突然开口，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朴成焕！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麽能抓到你吗？」

    「什麽？」朴成焕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道镇。

    就是现在！

    海拉猛地发力，将全身残存的力量集中在腰部和腿部。她没有试图挣脱绳索，而是带着椅子猛地向後一仰，双脚狠狠地踹向朴成焕的小腿骨。

    「呃啊！」

    朴成焕发出一声惨叫，身T失去平衡，向後踉跄了两步。手中的枪口偏离了方向，砰的一声走火，打在了天花板上。

    「道镇！」海拉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虽然嘴被封住，只能发出呜呜声，但意思传达到了。

    千道镇动了。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在这十公尺的距离内爆发出了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

    他没有拔枪，而是直接扑向了朴成焕。

    两人重重地撞在一起，滚落在布满灰尘和铁锈的水泥地上。

    朴成焕虽然年纪较大，但他手里有枪，而且处於疯狂状态，力大无穷。他一拳砸在道镇受伤的左肩上，道镇闷哼一声，脸sE煞白。

    「去Si！你们都去Si！」朴成焕骑在道镇身上，双手SiSi掐住道镇的脖子。

    窒息感袭来。

    道镇眼前的红sE光斑开始扩大，变成了黑sE的漩涡。

    药效在消退。恐惧在反扑。

    五年前搭档Si去的画面再次占据了他的大脑。那双Si不瞑目的眼睛，变成了朴成焕狰狞的脸。

    我不行……我救不了她……

    我是个废物……

    「千道镇！你看着我！」

    一个声音穿透了黑sE的漩涡。

    海拉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上，她疯狂地磨蹭着脸上的胶带，终於蹭开了一角。

    「别看他！看着我！」

    道镇艰难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