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1/1页)

    第八章：封条下的余温

    徐律师离开後的第三天，老街的入口处立起了一块黑金sE的招牌，上面用工整的字T写着：「沈氏家族历史文化保护区」。这块牌子像是一道无形的结界，将喧嚣的城市与残破的老街彻底隔绝开来。

    名义上，这里安全了；但实际上，每一位走进店里的邻居，都能感觉到那种若有似无的窥视感。

    消失的监视器，与无处不在的眼

    「沈默，你看这根梁。」沈萤站在扶梯上，指着大门顶端一处新刷的漆面，「那里被植入了生物压力感测器。只要有人跨过门槛，对方的T重、步频、甚至是情绪引起的细微震颤，都会实时传回基金会的数据库。他们不再用摄像头，因为他们想直接读取这间店的脉搏。」

    沈默坐在柜台後，手中转动着那枚徐律师留下的、象徵「管理员」身份的h铜印章。

    「这就是沈家的优雅。」沈默冷淡地看着印章，「沈崇用刀，而基金会用显微镜。他们想把这里变成一个完美的标本，好研究我们是如何在数位的荒原中开出人情的花。」

    周唯的选择

    店内的角落，周唯正将最後一卷修复好的旧帐本放回货架。他原本苍白的脸sE恢复了一些血气，但眼神中那GU被虚无洗礼过的冷静，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超脱世外的隐士。

    「沈默，我该走了。」周唯走到柜台前，语气平静。

    「名册上有你的名字。」沈默看着他，「只要你在这里，基金会就必须提供庇护。沈崇不敢动你。」

    「庇护也是一种禁锢。」周唯转过头，看着门外那块闪着金光的招牌，「我已经从沈崇的虚无中醒来，就不想再睡进沈家的金笼子里。他们想研究我这个零号噪声是如何恢复人X的，我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白sE的圆形石片，放在柜台上，与沈默的h铜印章并列。

    「这枚石片送给你。它没有意义，所以它可以是任何意义。」周唯微微一笑，「我要回那个图书馆去。那里虽然破旧，但那里的书没被编码，那里的空气是自由的。」

    最後一场「违规」的交易

    就在周唯准备踏出店门时，沈默叫住了他。

    「等一下，你还没付帐。」

    周唯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

    「这里不收钱。」沈默从货架下取出一个包裹，里面装着几块兰姨刚蒸好的包子、一小罐苦胆根的碎末，以及那柄林远留下的漆黑匕首，「收下这些。苦的时候嚼一点根，想不通的时候喝一口酒。至於这把刀……如果你发现有人试图把你变成数据，就用它切断对方的连接。」

    这是一次完全违背「基金会管理守则」的私人赠与。沈默知道，门梁上的感测器一定捕捉到了这笔「非标准交易」，但他不在乎。

    周唯接过包裹，对着沈默深深地鞠了一躬。

    「守门人，谢谢你给了我痛的权利。」

    结语：昨日的火种

    深夜，老街陷入了沉静。

    沈默独自坐在阁楼，翻开了那本已经被正式编号、贴上标签的「基金会资产帐本」。他在首页那行冰冷的官样文字下方，用林远教他的那种狂草，狠狠地撇下了一行字：

    「《无求的来访者》卷终。周唯归於荒野，虚无化作泥土。基金会接管了这座门，却接管不了门後的风。我签下了名，领了印，但这间店的灯，依然只为那些找不到路的人而亮。沈崇的冷，沈家的金，都压不灭昨日的火。」

    他合上帐本，转过头，看见沈萤正蹲在角落，悄悄地将一根细如发丝的铜线接在基金会的感测器上。

    「你在g什麽？」沈默问。

    「我在给他们的数据库喂假消息。」沈萤头也不抬地忙碌着，「既然他们想看这间店的脉搏，我就给他们一段循环播放的、五十年前庆伯打呼噜的频率。让他们慢慢分析去吧。」

    沈默笑了。那是这几个月来，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

    风铃在夜风中叮铃一响。这声音虽然被记录在了云端，但那一刻的清脆，只属於这间充满霉味、却依然有着人温的小店。

    《无求的来访者》的故事结束了，但沈默知道，更大的Y影正从沈家那座「金sE的牢笼」中缓缓伸向这条老街。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下一罐苦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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