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第1/1页)

    然後在第八个月，美好蓝图的进度被打回第一步。

    「苹果，mama放在桌上的那个汤记得带。」mama从驾驶座探出头来提醒道。

    折回客厅一把拿起桌上的那个汤，它有一个听起来很恐怖的名字──「生化汤」。刚好配上那件很恐怖的事情──「流产」。

    一通电话，伴随着这样一个噩耗，而我们能做的只有从旁关心探望。

    那通是姐夫打来的，我记得当天你是这麽说的。「榴槤姐现在在医院里，」稍做停顿，然後我听见你深x1了一口气，然後才缓缓说道：「她流产了。」

    我的脑袋一片混乱，还来不及说什麽，只能恍惚的抄下你给的地址和房号，然後听着你早已匆匆收了线的电话里传来规律嘟嘟声。

    心中的震惊还迟迟无法平复，我赶快通知mama，准备mama吩咐的东西，隔天一早我们就去医院。

    以白sE为基础sE调的医院看起来总是那麽的冰冷，由视网膜看到画面再把想法传给大脑，然後大脑的想像变成心理作用，最後是从身T传进心底的冰冷。

    各式各样安慰的话语充斥在耳边，但仍然鼓舞不了病房内的年轻夫妻。礼貌的微笑，但却沉默。

    躺在白sE床单上看起来虚弱苍白的容颜，倒印在坐在病床边椅子上的姐夫那棕sE的瞳孔里，後者连礼貌的敷衍微笑都没有。

    听说是半夜流产，突然的腹痛，然後床单上一片刺眼的Sh黏殷红，那意味着已经流逝掉的一个小生命，三个多月，你的生命何其短暂，甚至无法亲眼看到你那麽美好的mama。

    你们共处三个多月，这个周数已经可以知道X别，我们当初是那麽期待的讨论过。最後一次的产检时，医生说是个男孩。很可能会像榴槤姐你的男孩，就这样在半夜悄悄消失了，你用疼痛告别了那麽Ai你、期待你的父母，徒留了满满的悲伤给他们，这跟我们当初知道你存在时的欢喜截然不同。我觉得你这样好可恶。

    「喝这个汤，清清身T吧。」mama拍了拍榴槤姐没有吊点滴的那只手。「很遗憾你跟那孩子的缘分这麽短，不要想太多了，好好养身T，才能准备好迎接另一个小生命。」

    榴槤姐的声音听起来b平常更轻，好像连风都能轻易吹散。「好的谢谢阿姨和苹果还替地来看我，」然後对我挤出了一个b哭好看一点的笑容，「唉呀都怪自己子g0ng不争气，留不住宝贝。」

    「别这样说……」我觉得这不是你的错。

    「那你们好好休息调适一下，我们不打扰先回去了。」

    这时才听姐夫说出一句话，「谢谢，那麽不送了，不好意思。」Si板的语气似乎在应付着什麽。

    「没关系，你们好好休息。」简短的道别後我和mama便离去。

    姐夫不似以往的开朗，感觉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sE漩涡。旁人在外围看着它不停的转着，但却看不见里面到底是些什麽。

    安静的侧脸却让人感觉不到平静，两片好看的嘴唇不透露任何多余的只字片语紧紧抿着，而远远看去病房内你Y郁的背影也让我不敢多加臆测你的想法。

    肯定有些什麽正在逐渐恶化。

    回家随意吃过午饭，恶劣的心情还垄罩着我，然後又打电话给西瓜。

    「怎麽了？」那头你的声音就像今天只不过是一天再普通不过的日子。

    但对我来说却是遭受了很大的冲击。「你现在能不能陪我出门？」得到你的应许，然後我跟你说我想去水果海岸。

    我们转几次公车最後还走了一段路，好不容易来到海岸边，待在跟上次一样的位置，我闭上眼睛仔细地回忆着，回忆着那时候的幸福美好。

    你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你……要跟我说什麽吗？」

    「如果我又是要跟你说榴槤姐的事呢？」我的眼睛还没有睁开。「你愿意听吗？」

    「可是上次之後，你最近看起来都还好。」上次，嗯你还稍稍冷落了我一下子。但也只是一下子。

    我从手机里找到五月天的「我不愿让你一个人」调高了音量然後按下拨放键。「因为我也是昨天才知道。」

    「喔怎麽了吗？」你坐到我指示的位置上，跟上次一样的位置。

    我跟着音乐轻轻哼着，然後深x1了一口气才说道：「她流产了。」我能够T会姐夫通知我那时的感觉了。

    然後你没有再说些所谓理X的解释，只是沉默。我记那那时候我也是这般的沉默。

    我们像是隔开了外界，存在於自己的一个小空间。然而这里很安静，没有繁乱多余的外界杂讯，只剩下我们的呼x1声和五月天的歌曲当背景音乐。

    静静的，我看着和那天一样的海岸，心情却完全不一样。不知道我的身影现在看起来是不是跟我那天看到的姐夫很相像？

    不使用语言的嘶吼。无声，却如此撕心裂肺。

    过了一会儿，然後你不g嘴角的笑说：「我还以为你要跟我分手。」

    我记得我们那那时候的约定，然後我笑了笑，「我知道你会舍不得，怕你太难过半夜会偷哭捶墙壁，吵到邻居就不好了。」

    「可能，所以你最好不要轻易离开我。」然後你捏捏我的手问我还好吗？

    我还好吗？我觉得很遗憾又难过，「还可以。」说很好就太做作了。

    「前一阵子来这里的时候，那时候我们是多麽的快乐啊！」我细数着曾经有过的快乐，「可是你现在在这里，却是因为为了要陪我排解榴槤姐流产的郁闷心情而坐在这里。」叹了一口气，我不懂，真的想不通。「为什麽快乐突然就这麽不见了呢？」

    你大概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这种深澳的心理层面问题，於是你问我：「已经出来两、三个钟头，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要不要回家了？」

    我点点头，他牵起我然後我们循着原先的路线回去。

    我没有跟他说，我好想要快乐。好想要好想要，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寻找之前那份快乐。

    如果循着原先的路线可以回到原来的地方，那麽如果我原先的记忆轨道，我能不能找到最开始那份没有杂质纯粹的幸福呢？

    作者：

    渐渐开始出现端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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