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第1/1页)

    隔天爸爸mama带我回去复诊。

    「今天要去回诊喔！」爸爸在早餐的时候说。

    「我不想去……」

    「为什麽？我们只是去换药而已。」

    「在家也可以换吧！」

    mama的脸上又开始出现了我不乐见的表情，撇开头，我不想看。

    「因为伤口面积很广，」爸爸说：「怕会有感染的风险。」

    mama帮我倒牛N，避开目前僵直的话题，问道：「今天是不一样的早餐店，你觉得好吃吗？」

    「几点？」我问：「我们什麽时候出发？」

    「晚餐过後就出发。」mama说，眼神闪闪发亮。

    有时候要让人展露笑颜或许真的很简单。

    晚餐是什麽、味道如何，印象好模糊，明明只是三十分钟之前的事而已。希望一个小时足够刚刚下肚的晚餐稍作消化，我怕自己闻到医院的味道会忍不住吐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三十分钟的车程感觉b以往都来得迅速。

    停好车我们往医院走去，踏上电动门前的小阶梯，我低头看了一眼，整齐排列的小小磁砖缝里黑的参差不齐，又是一阵反胃。

    爸爸告诉在柜台护士我们有预约，然後我们来到了内科的部门，是上次那个nV医生。

    其实这种伤我真的不认为还需要特地到医院。

    「医生。」爸爸mama点头向医生打招呼。

    医生也有礼且温和的点头回应，然後她转头过来看我。

    「哈罗！」医生微笑的看着我说：「又见面了。」

    她的专注凝视让我感到浑身不自在，好像什麽秘密都藏不住的感觉。

    「嗯，」我尽量平静的说：「我只是来换药的。」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麽要强调。

    医声只是笑一笑说：「嗯啊！我知道。」

    「我也只是来帮你换药然後检查一下伤口而已，不用紧张。」

    「我没有紧张。」我松了松在腿上下意识紧握的拳头。

    医生一边帮我消毒一边说：「身T会说话。」

    读书读得多的人讲话都这样吗？

    「嗯……」这次伤口看起来没有之前的狰狞了，「是被什麽东西划伤的呢？」

    什麽东西……我回忆那天，我拿的是……

    「拆信刀……」

    「有生锈吗？」

    「我不太记得，应该没有。」

    「回去有发烧吗？」

    「嗯？」我顿时没反应过来，然後才会意道：「没，没有。」

    「嗯那应该没有感染的迹象……」

    b起上次，这次已经没有那麽痛了。

    「那还记得为什麽会受伤吗？」

    为什麽会受伤……

    「因为吵架……」回忆在倒带，我努力回忆，画面像分散的碎片慢慢聚集起来。

    我慢慢的说着：「我攻击了……」萧邦，我攻击了萧邦。

    「嗯？」医生已经换好药，「怎麽了？」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我猛然站起来，瞪大眼睛看着医生。

    「不对！这一切都不对！」我说：「我没有受伤！不是我！」

    医生只是冷静并且一样专注的看着我，从她黑sE的双瞳里可以看见我的狰狞，於是我终於无法控制的吼道：「你不要再看着我！」

    「苹果！」爸爸上前来双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试图让我冷静下来。

    我像被惹怒的猫，警戒的全身紧绷。「不要碰我！」

    mama则是用着她那双被泪水浸Sh的眼睛看着我……

    我也想告诉mama，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但我只是撇开头，什麽都没有说。

    「我要回家……」

    空间里面一片安静，没有人说话，而我只是盯着一个定点，不看着任何人。

    「我要回家！」我几乎歇斯底里的尖叫。

    我想离开这里，想跑到门口快速离开这里，於是我开始张望离开这里的那扇门，在我慌乱的视线中，我突然停了下来……

    是萧邦，我看到萧邦。

    只见他倚在纯白的墙上，扬起轻蔑的笑容，慢条斯里的朝我走来。

    「看吧！你这个杀人凶手！」

    随着他的靠近，我一步一步的後退，感觉好像有人掐住我的脖子，对，就像那天的争执时的窒息感一样，无法呼x1……

    「不要过来！我不是！」

    萧邦像梦魇里面的魔鬼，缓慢的朝我b近，我无助的抱着头蹲下来。

    「苹果！苹果！」是爸爸的声音，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你快放开自己！」爸爸把我紧握在自己颈项上的手拿了下来。

    我抬起头，爸爸也蹲在我旁边，并且不断的摇晃我。

    「爸爸……」我说：「我要回家……」

    回家後，爸爸拿了一个药袋给我。

    「我不记得我需要吃药。」

    「这是消炎药……」mama拿了一杯温开水，并拆了一包药放到我手上。

    我看着那半颗药，眼泪开始滑落，我接过mama手上的温开水，当着mama的面乖乖的吃下去。

    「我没事，」我露出微笑说：「我会听话。」

    mama擦去我脸上的泪痕，「我知道，苹果一向都很乖。」

    「是啊！是我们的宝贝nV儿！」爸爸的脸在昏h灯光下好像b我记忆中突然老了好多。

    「去休息吧！」mama拍拍我的脸颊，然後跟我道晚安。

    回到房间，我的眼泪又再次溃堤，我想让大家都好好的，所以我乖乖的听话又温顺。

    但是其实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的脸埋在双手中，尽量把我的无法自制的呜咽降到最小，身T因为哭泣而一cH0U一cH0U的不住抖动。

    「苹果……」榴槤姐的声音在我耳後轻轻的响起：「不可以吃太多喔……」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

    我吃的是安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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