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9 (第2/2页)

多，所以正努力补充元气。

    茗茗此刻就站在阳台，他只穿了一件浴袍，内里什么都没穿，他面色极为苍白，眼下两丛乌青标示着自己的睡眠质素极为差劣，看着他愈来愈瘦的身躯，我心又再疼起来了。

    此时外面有人敲门，“少爷，顾医生来了。”

    “嗯。”

    这邓管家的耳力也是厉害，茗茗看着外面花园轻轻“嗯”了一声，他居然就确定自己得了允许，然后领着一个年约四十，穿着火辣低胸背心迷你裙的女性beta进房，这听力不好好利用都可以说是暴殄天物了。

    别问我能用在什么地方，我不懂这些。

    我认得顾医生，她是茗茗的家庭医生，人可好了。

    邓管家引着顾医生坐在阳台旁边的小沙发上，又在桌上放下了些果酱饼干、早餐茶，然后才退出去。顾医生也不客气，慢慢品起茶来，偶尔吃点饼干。

    过了一会儿，顾医生便放下茶杯，翘了二郎腿，“我不是说过，你其实没病？怎么滥药成瘾了？”

    “我没滥药。”

    “啊，邓管家今早急匆匆地找我，说你今日吃了四颗药，我好像警告过你，这种治疗思觉失调的药物有毒，不能多吃吧？”

    “你给我的都是维生素吧。”

    顾医生冷笑一声，“你神智清醒，还说自己思觉失调？你根本没病。”

    我紧张地看向茗茗，茗茗是患病了？哪里不舒服？精神疾病可大可小的！

    “我总觉得，他没死。”茗茗怔怔地看着外面的小麻雀，“我总觉得，他就在我身边。”

    我怔住了，茗茗感觉到我了吗？真的感觉到我了吗？

    “所以？”

    “我疯了。”

    “凝茗，你母亲不与你待在一处，但终归是爱你的，不然也不会让我来时时照看你。你心里想什么我很清楚，你为什么不肯承认你想着曜湘？曜湘遭遇不幸，你会悼念他怀念他不是人之常情？这算哪门子幻觉？”

    “我说过，你要学习坦诚，你该直面自己的情绪，而不是乱塞病名，强迫自己。这不是疯癫，是你想他了，是你后悔待他不好了，不是吗？”

    茗茗鲜有地失仪，他用双手捂住了眼睛，不想别人看见他在哭泣，“我??我确实待他不好??”

    “你说说吧，还有看见曜湘吗？”

    “我在曜湘死去的那天，确确实实看到他的魂魄，他满身是血，尤其是颈部，大动脉都被玻璃碎片割断了??我怎么叫他他都没反应，他只抱住了我??”

    白无常惊讶了一秒，然后走到茗茗的身后念咒，专注地念着我听不懂的话。

    “我再没有在清醒时看见他，但是午夜梦回，他还是那副模样，我就在想他??恨我，他恨我??”

    “凝茗，曜湘不会恨你的，我看着你们长大，每次你们吵架，曜湘总是先低头来哄你。”

    “不同的??不是的??”

    听着茗茗的哭腔，我心又疼了，我好想告诉他，茗茗，我不恨你，我就是??生气了，我想你看看我??茗茗??

    “那天、那天如果我不跟他吵架，不跟他赌气，他怎会突然拉着柏卿飙车？我知道他恨我，所以才一言不发，就要我眼巴巴看着他血流不止而无能为力，每夜每晚都要重温一次他死后的模样??”

    我想到了茗茗在梦中流过的泪，原来都是因为我。

    顾医生眼红了，抱住了茗茗，“凝茗，你自曜湘离去后，一滴眼泪都没流过，今天就哭一场吧，哭吧。”

    “你不了解曜湘，曜湘也不了解你，你是个脆弱的孩子，曜湘也不是真的好脾气，别再冤枉曜湘说他恨你了，他真要生气了。”

    “嗯??”茗茗坐直了身子，用手帕仔细擦泪。

    “你说每晚都会做恶梦，难道曜湘就没有一次跟你说说话？他那么吵。”

    “有的，我们zuoai了。”茗茗像叙述什么今天吃了一碗饭般平平淡淡地交代，“第一次是在大学宿舍，第二次在牟星，第三次在我家。”

    什么??？那些不是??不是我一个人的春梦吗？

    “靠！你的一丝神魂就牢牢地黏在蔺凝茗身上！”白无常罕有的激动，“他发情时的爱液是不是沾在海豚内裤上了？所以现在蔺凝茗只要穿上海豚内裤你们就会连上了！即是在梦中，灵魂就能见面了！”

    连、连上了？

    所以，我们的灵魂??真的zuoai了？

    为什么？为什么茗茗没有拒绝？还??

    顾医生干咳了一声，“凝茗，你长大了，这种事也能应付自如了。”

    茗茗平淡地看着她，“我说过我病了。把药给我。”

    “你有空来我的诊所吧，做个测试，看看你是否真的思觉失调。”顾医生起了身，“我走了，凝茗，药不能多吃，维生素也不行。”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