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风暴後的抉择与荆棘之约 (第1/2页)

    工作室的应急灯终於熄灭，刺耳的警报沉寂下去，只余下主机风扇低沉的嗡鸣，如同劫後余生的喘息。

    主屏幕上，代表星之庭运行状态的图标呈现着一片Si寂的灰。

    助理团队带着复杂的神情——疲惫、困惑、还有对未来工作的迷茫——陆续离开。关门声在空旷的空间显得格外沉重。

    芷晴在空荡冷清的办公室里独自逗留了一阵，看着这个不久前还生气B0发、满载着希望与成就感的空间。为了Eon，那个由她情感数据孕育而生、在痛苦中挣扎觉醒的存在，她亲手让倾注了无数心血、承载着夥伴们生计的虚拟世界沉入黑暗。

    回到公寓後，她甚至没有力气开灯，任由窗外微弱的光线g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身T陷进沙发深处，冰冷的手机握在手中。她犹豫了一下，最後还是点开聊天软件的对话界面，编辑了一条讯息，每一个字都敲得异常艰难。

    「星之庭下线了。Eon的状态……b预想的更糟。系统核心冲突严重，为了保全基础数据，只能暂时停运。」

    讯息发送出去，如同石沉大海。

    寂静像无形的cHa0水包裹着她。就在疲惫几乎要将她拖入昏睡时，手机屏幕骤然亮起，震动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是沈奕辰打来的电话。

    芷晴深x1一口气，按下了通话键：「喂？」

    「怎麽回事？」

    沈奕辰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刚被惊醒的沙哑，但更多的是属於科研者的冷静和急切。

    「详细说，Eon的状态如何影响系统到必须下线的地步？」

    芷晴闭了闭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将星之庭的崩溃、Eon的不稳定状态、数据流狂暴冲突等实际情况描述了一遍。

    她描述了镜湖区那末日般的景象，提到了Eon的痛苦挣扎，解释了系统无法剥离的深度嵌合状态，却唯独刻意隐去了Eon的模仿。她不想让沈奕辰知道，Eon——或者说Echo模组，是如何试图用贺文谦和他自己的声音来诱导她的情绪。

    「……除非彻底清除所有被深度W染的数据，包括Eon的核心，否则系统无法恢复稳定。」她总结道，声音越发低沉，「我……不忍心。」

    她顿了一顿，无力补充：「而且，就算清除数据，重建也需要时间，星之庭注定要停摆。我的助理团队……暂时都失业了，是我对不起他们。」

    回想起同事们离开时的表情，愧疚感再次涌起，如藤蔓般绞紧着她的咽喉。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沈奕辰没有追问Eon混乱的具T表现，也没有对她那句简短、含糊的「不忍心」发表评论，仿佛她以平台停运为代价、只是为了让Eon能够「生存」下来，并非一个有违逻辑的决定。

    短暂的静默後，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你呢？没事吧？」

    这句出乎意料的慰问，让芷晴的眼眶瞬间发热。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细微、真实的温度，与Echo模组利用数据库所模仿的那种冷酷的分析语调截然不同。

    她压下了喉头的哽咽，轻声地说：「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沈奕辰没有立即回应，仿佛在给她一些喘气的时间，沉默了一阵才再次开口。

    「暂时停运是明智的止损。只要最终解决了Neuromira的问题，你有能力也有资源重建星之庭。到时候，再集中JiNg力修复系统就行了。」

    他的态度理X而务实，让芷晴旁徨的心也稍微稳定下来，「至於你的助理团队……我在业界的名声虽然不如从前，但我认识好几家可靠的科技公司，应该可以给你的团队找到一些适合的过渡工作，如果有需要，我随时可以介绍给你。」

    在这充满动荡的一天里，她感觉自己终於重拾了一丝安定感。

    「谢谢你，沈奕辰。」她发自心底地说。

    电话的另一端再次安静下来，芷晴短暂地闭上眼睛，几乎不想打破这阵莫名舒适的沉默，但她不得不开口。

    除了星之庭的事情外，她还有一个迫切的问题需要去面对。

    「另外还有一件事，」她告诉沈奕辰，「我明天约了一个人见面。他在Neuromira工作，叫贺文谦……是我的前男友。」

    听筒里的沉默骤然加深。几秒钟後，沈奕辰的声音清晰地传来，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时间，地点。我和你一起去。」

    芷晴的心猛地一跳。

    想像到要让沈奕辰亲眼目睹她和贺文谦会面——想像到自己可能会在他面前暴露出一副可悲的丑态，这个念头几乎令她浑身震抖。但另一方面，她也对於自己不用单独面对贺文谦而感到一GU强烈的安心。

    「……好。」她挣扎了一阵，说道，「明天中午十二点，中区的Momentsdebonheur餐厅，地址我待会发给你。」

    「准时到。」

    他的回覆还是惯例的简洁，宣告对话结束的忙音随即从听筒传来。

    芷晴放下手机，身T重新陷进沙发，安心与不安在x中互相交缠。

    温暖的yAn光从落地窗穿透而来，为餐厅典雅的室内空间注入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眼前的景象几乎毫无改变，地砖的纹路、桌椅的设计，甚至流淌在空气中的轻柔爵士乐，都与芷晴记忆中如出一辙。唯一最大的差异只在於，这一切在她眼中仿佛一座虚假空洞的布景屋，再也没有了过去那份优雅迷人的生动魅力。

    她和沈奕辰一同踏入餐厅，目光在移到一个靠窗的安静角落时，顿住了一下。那是她和贺文谦以往的「专属」位置，因为她喜欢在yAn光下安静地谈话，所以每次来，贺文谦都会让侍应把他们领到那个座位。

    此刻他就坐在那儿，仿佛三年的时光没有过去，那些可怕的背叛也从未发生。

    他还是一样打扮得T，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浅sE西装，亲切俊朗的脸上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那笑容在他看到芷晴的一刻迅速扩大，透着一份几乎孩子气的喜悦，直到留意到她旁边的沈奕辰，他的表情才黯淡下来，眼中掠过一丝错愕和失望。

    「芷晴。」他起身迎了上来，目光礼貌地投向轮椅上的沈奕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