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魅惑(3) (第1/2页)

    12月4日星期日7:00PM

    一阵风将卡其sE的厚帘子掀起了一角，流到我的左脸颊上，冰冷的触感让我睁开眼睛。我伸长手臂拉开床边的窗帘，几公尺外的街灯从窗缘洒落下昏h的sE调，外面的天sE已经全黑了。我到底睡了多久呢？

    闷闷的木门敲击声混入窗外传来的机车引擎声当中，我转过身来面对昏暗的房间，走廊上的灯从门上的气窗照入房内，在地板上圈出一个梯形的淡白sE范围。

    又传来两声敲门的声音。

    我顶着渐渐清醒过来的头脑坐起身来，门外响起细细的话语。

    「诗音，你在吗？」带着胆怯的颤音似乎极力地在克制着什麽。是阿飞。

    我爬下床，穿过从地上堆积着的书本和杂志夹缝中所清出的唯一一条通道，走到门前。

    不用仔细想也知道阿飞为什麽会来找我，而且光听她的语气我就能猜出发生了什麽事。

    我拉开套房的门锁，转动门把推开门，阿飞正苦着一张脸站在门外，眼眶里的泪水似乎随时都会满溢出来。

    「怎麽了？」我眨了眨眼，看着阿飞的手在肩上包包的提带上扭绞着，不自觉呼出了一大口气。「进来说吧。」我把门推得更开请她进房，顺手按下门边的灯开关。

    阿飞已经很熟悉如何在这个几乎找不到空位的地方做客。她沿着脚边书本围起的路径走向床铺坐在床缘，而我则将书桌的椅子转个角度，面对床铺坐下来。这是每次阿飞来访时的既定公式。

    阿飞慢吞吞地把包包放在床边的书堆上，似乎很怕一个大动作就会把所有的泪水全都抖出来。我SaO了SaO脑袋。

    「之前你说要跟小善到游乐园玩吧，是今天吗？怎麽这麽早就回来了？」我耐不住X子先起了个话头。

    阿飞的嘴角几乎沉到了下巴底端，开始cH0UcH0U噎噎地哭出声来。

    这个时候也只能等阿飞冷静下来了，我猜大概需要十到十五分钟左右吧。我走过去坐在阿飞旁边扶住她的肩头，看着她埋在手里、浸在泪水中的脸庞。

    小善是我的高中同学，虽然在高中时期并不算特别要好，不过考上同一所大学之後仍时常有机会在校园里见到他。尽管是在不同的科系，国文与民主法治课却是在同一个班级，我们还偶然地修了同一门通识课，之後便渐渐变得越来越熟稔。和我参加同一个社团，而且还曾与我分到同一间寝室的阿飞，也在相同的通识课当中，经由我的介绍认识了小善。我们三人上了二年级之後变得更加要好，还常约出去一起吃饭、唱KTV和打保龄球，直到今年暑假前小善与阿飞相恋为止。

    小善与阿飞会在一起，我并不觉得特别意外，而且还是抱持着赞同的想法。尽管我理智上这麽认为，我却时不时感到有一GU落寞的情感将我肺里的空气往下拉扯，使我无法顺畅呼x1。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升上大二之後，我和阿飞分到了不同的宿舍，我在今年二月也搬出去住进了学校附近的套房。暑假来临之前的期末考周，我和阿飞同时退出了社团，三个不同系的人在这学期也不再选到同一门课程，我与他们两人之间便从此失去了交集。

    也只有像这样流着泪的阿飞，才会在他们俩人交往之後特地前来找我，出现在我面前。

    「小善他说我很麻烦……。我只是叫他不要一直讲手机，他就开始大发脾气。」阿飞一边x1着鼻子，一边哽噎地说道，「他还把整杯饮料摔进圾垃筒里，真的我吓了一大跳……」

    阿飞转过头来，用那双泪眼朦胧的瞳孔看着我，「我只是希望他能在我们约会的时候不要一直跟别人讲电话，他就觉得我管太多，太过无理取闹，还说什麽我想让他没有朋友。」阿飞音量越来越高，几乎快大吼出来，「我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为什麽他老是要曲解我的话，上次还说……」

    我虽然耳朵仍保持着倾听着的模样，手掌还抚着阿飞的肩膀轻拍着，然而阿飞所说的话，却连一句也没进到我头脑里。我的思绪早就飞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带着寒意的夜晚空气从窗口沉降下来，我望着搭在阿飞肩上的右手，回想起两天前那个刚下过雨的傍晚。

    西半部的天空还带点橘h，从东边漫延过来的深紫已经渐渐地盖过了天顶，朝着另一个天区扩散。我特地避开了选修周末前最後一个下午的课程，能像这样拥有b较大幅度的自由，算是高年级的特权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