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他知道你的痛从哪里来 (第2/3页)

线落在桌面。

    那盏小烛台里的假蜡烛表面有几道刮痕，像被某个无聊的客人用指甲刻过。他盯着那几道刮痕，像试图从中找出一个不那麽丢脸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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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说。

    空气安静了一小段。

    安静到连咖啡机蒸气声和外头车子压过水坑的声音都变得很清楚。

    陆时川没有立刻接话。

    他只是看着他，像是在确认某件早就猜到的事。

    「名字是谁？」

    他终於问。

    这问题问得简单乾脆，像医生问你「哪里痛」，客观又直接。

    沈泽很想说「关你什麽事」。

    但x口那条线——或者说那个线曾经在的地方——像在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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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跑了一整圈，最後还是被拉到这里来。

    再不说，他大概自己也会被这种来回拉扯Ga0疯。

    他抬起头，视线迎上那双琥珀sE眼睛。

    「你。」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b想像中平静。

    「是你。」

    说出口的瞬间，有种奇怪的释放感。

    像藏了很久的一个答案终於被放在桌上，任由别人检视——羞耻、松一口气、怕被嘲笑，所有感觉混在一起。

    陆时川没有露出惊讶。

    也没有露出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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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轻轻呼了一口气。

    那口气不像是「被Ai」的虚荣，而b较像——医生看到早就预料到的检查结果，对「自己的猜测被证实」感到无奈。

    「我猜你大概也是。」

    他用的是「也是」，而不是「是」。

    「……也是什麽。」沈泽皱眉。

    「被今天选中的那种人。」

    陆时川说。

    他说「今天」的时候，特意加重了一点语气，让那两个字听起来像是有引号括着的专有名词。

    沈泽心里「咚」了一下。

    「你说的，跟那篇文章里写的一样？」他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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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了？」陆时川挑眉。

    「有人传给我。」他简略带过，「上面写得很戏剧化。」

    「那不是原始资料。」

    陆时川说，「只是被转贴过、加工过的版本。」

    「所以真的有原始资料？」

    他本来只是半信半疑，这句话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站在一个b网路文章里更加真实、也更加危险的边缘。

    陆时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换了个角度问：「你昨天有没有试着不想我？」

    问得太直，但也太准。

    沈泽喉头一紧。

    他昨天刻意不走便利商店那条路，刻意不查这个名字，刻意把手机翻面放着，所有「刻意」都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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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回答，但脸上的表情大概已经说明一切。

    陆时川看着他，目光里没有嘲笑，只是有一点让人说不上来的疲倦。

    「所以你大概也知道了。」

    他慢慢地说，「这不是你选的。」

    「……什麽？」沈泽皱眉。

    「你今天Ai谁。」

    他说，「不是你选的。」

    这句话明明跟文章里的标题差不多，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质地完全不同。

    不是耸动标语，而是诊断。

    「你以为只是你突然对某个人感兴趣、脑子里一直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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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时川一边说，一边用指节轻敲桌面，像在整理一串熟悉的说词，

    「但如果那个人换成任何别的，你觉得只要你把注意力转移就可以，那就只是普通喜欢。」

    他抬眼，看着沈泽。

    「但你不是。」

    他说，「你试过了，对吧？」

    沈泽想起昨天午休时间，自己在办公室里盯着剪辑萤幕，刻意去想别的事情，刻意去想案主、同事、甚至早餐店老板，结果x口那条线一点反应都没有。

    只有当他想到那个在便利商店门外瞥了他一眼的人时，那条线才像被触动。

    他没有再装傻。

    「所以，这是什麽？」

    他问，「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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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去看医生，医生只会跟你说压力太大。」

    陆时川耸了耸肩，「所以我不知道回答是有没有用。」

    「那你怎麽称呼它？」沈泽追问。

    陆时川沉默了一会。

    窗外有车经过，轮胎压过不平的地面，发出一连串忽高忽低的声音，像某种坏掉的节奏。

    「有些人叫它今日之Ai。」

    他最後还是给了一个名字，「更正式一点的说法，叫Day-LoveSyndrome。」

    跟文章里用的英文完全一样。

    听起来就像一个乱取的诊断名。

    但他知道自己的反应不是对名字，而是对那个「症状」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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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讲得好像很熟。」

    沈泽盯着他，「你是自己研究过，还是……」

    「还是我已经看过太多人这样？」

    陆时川接了他没说完的後半句。

    他没有笑，语气却带着一种自嘲。

    「你觉得呢？」

    沈泽没有立刻回答。

    他突然觉得，自己站在两种可能中间。

    一种是——

    眼前这个人只是某种很会看人脸sE、擅长对别人的情绪下准确注解的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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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种是——

    这个人跟他一样，甚至b他更早一步，走进了那篇文章背後的世界。

    x口被按住的地方有一点cH0U紧。

    他听见自己问出口的，是一个听来有点像戏剧台词的问题：

    「那你呢？」

    陆时川看着他，眼神里那一瞬间掠过一个不容易捕捉的情绪——

    像是戒备，又像是早就知道会被问到。

    「我？」

    他放下咖啡杯，指尖在纸杯边沿转了一圈。

    「我b较特别。」

    他说，「我不是今天Ai谁的人。」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决定要不要把下一句话说完。

    最後，他还是低声说了出来：

    「我是——被太多人的今天选过的人。」

    沈泽愣住。

    被选。

    文章里那句「不是我总是Ai上不该Ai的人，而是太多人今天Ai上了我」突然从萤幕里跳出来，跟眼前这个人重叠。

    x口那条线突然不只是系在一个名字上，而是系在一整串看不见的故事上。

    「你是说……」他喉咙发乾，「很多人的那个名字，都是你？」

    「曾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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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时川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以前是。」

    「那现在呢？」他问。

    「现在——」

    陆时川看着他，眼神里那点自嘲忽然变得有点锐利。

    「现在轮到你了。」

    x口像被人从里面推了一下。

    不是那种被线拉的疼，而是——

    一种突然意识到自己站在悬崖边的眩晕。

    「你这样讲，好像我掉进什麽陷阱。」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