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不存在的恋人 (第2/2页)

所有的悲剧都会卷土重来。

    「没有。」季微光露出一个b哭还难看的微笑，轻轻摇头，「我是您的歌迷。听了您很多年了。」

    「是吗……」沈流年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似乎对这个答案感到失望，却又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

    他低下头，把签好的专辑递给她。

    「谢谢你的支持。」

    「祝您……一生平安。」

    季微光接过专辑，那是她这辈子听过自己说过最虔诚的谎言。

    她转身，不敢再多停留一秒，快步走向出口。

    沈流年看着她的背影，那种心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m0了m0自己的左耳。

    那里明明听力正常，此刻却突然响起了一阵尖锐的耳鸣。

    滋——滋——

    像是某种老旧电器的杂讯，又像是穿越时空的求救讯号。

    「沈老师？您怎麽了？」旁边的经纪人担心地问道。

    「没事。」沈流年放下手，但视线依然SiSi盯着那个消失在旋转门後的背影。

    那个背影，和他梦里那个被火吞噬的影子，为什麽那麽像？

    走出音乐厅，外面的天空下起了小雨。

    台北的雨总是这样，绵密而恼人。

    季微光没有撑伞，任由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成功了。她拯救了Ai人，代价是成为这座城市里的孤魂野鬼。

    以後的每一天，她都要在没有他的世界里，看着他光芒万丈。

    「哔——！」

    一声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响起。

    季微光茫然地抬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马路中央。一辆黑sE的轿车正急煞在她面前，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车窗降下，探出一个熟悉的脑袋。

    「找Si啊！过马路不看红绿灯……欸？微光？」

    季微光愣住了。

    是陆展恒。

    这个时空的陆展恒，穿着刑警队的背心，看起来b第二条时间线里的样子JiNg神许多，没有那麽沧桑。

    「老陆？」季微光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你怎麽淋成这样？」陆展恒皱眉，打开车门，「快上来！你这两天电话都不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季微光坐进副驾驶座，车里的暖气让她瑟瑟发抖的身T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看着陆展恒，试探X地问道：「你……找我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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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能什麽事？」陆展恒一边重新发动车子，一边从後座拿过一个牛皮纸袋丢给她，「你上周拜托我查的东西啊。真是的，我都调到重案组了还帮你查这种陈年旧案。」

    季微光心头一跳。

    上周？

    在这个时空里，她还是在调查当年的事？

    她颤抖着打开牛皮纸袋。

    里面是一份影印的旧档案，还有一张照片。

    那是1999年火灾後的现场勘验照片。

    「那场火灾虽然结案是意外，但你一直觉得有问题。」陆展恒絮絮叨叨地说着，「我就帮你去翻了当时证物箱的清单。你猜怎麽着？」

    季微光屏住呼x1。「发现了什麽？」

    「少了一样东西。」陆展恒看了一眼前方路况，随口说道，「当时现场报告里提到，在舞台下方的灰烬里，发现了一个金属烧熔的残骸，看起来像是一台随身听。但是後来入库的时候，那个证物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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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微光的手猛地抓紧了纸袋。

    随身听？MD？

    她在火灾前把MD给了沈流年吗？不，那时候MD不在她身上。

    「还有这个。」陆展恒指了指纸袋里的那张照片，「这是当时法医拍的。在夏知了的遗T旁边，发现了一行字。」

    季微光拿起照片。

    照片里是一片焦黑的地面，在那里，有人用指甲或者尖锐的物T，在水泥地上SiSi地刻下了一行字。

    因为年代久远和烟燻，字迹非常模糊，但依稀可以辨认。

    季微光看清那行字的瞬间，全身的血Ye都冻结了。

    那不是「救命」。

    也不是「沈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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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行字写的是：

    还、没、结、束。

    「什麽意思？」季微光声音颤抖。

    「不知道，可能是Si前的谵妄吧。」陆展恒耸耸肩，「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很奇怪。你家那栋公寓的保全跟我说，昨天晚上看到有人在你家门口徘徊。」

    「谁？」

    「监控拍得不是很清楚。」陆展恒在红灯前停下，转头看着她，「不过那个人穿着很复古，就像……就像我们读高中那时候的打扮。而且……」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描述很荒谬。

    「而且那个人的脸，长得跟你一模一样。」

    季微光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未显示号码的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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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僵y地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人声。

    而是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

    滋——滋——滋——

    接着，是一个年轻nV孩Y冷的笑声，穿越了二十五年的时空，在2024年的雨夜里响起：

    「季微光，你以为把门关上，就能把我关在过去吗？」

    「我找到充电器了。」

    电话挂断。

    车窗外的雨更大了，彷佛要将这个刚刚才被修复好的世界，再次冲刷得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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