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水中月影 (第2/2页)

好看。”

    他用手指触碰我的脸颊，然后下滑到下巴，又抚上我的唇。他一贯拿剑握刀的手此刻小心而珍重，仿佛在触碰水中的月影。他低声轻喃道，随即俯身吻了下来，用他的唇盖住了我的。

    是葡萄酒。

    当他尝试着撬开我嘴巴时，我终于确认了这个事实。他吻得很用力，很粗暴，如同锢住我手腕的手，使尽了全身的力气。他不得章法的在我口腔里乱舔乱咬，像只天生残暴的小动物，因为不安而攫取触碰到的一切。我被他吻得眼前发黑，差点窒息过去。

    他咬破了我的唇，意犹未尽的吮吸那上面的血珠。

    他扯开我的睡袍领口，像个未开化的野蛮人。和不久前温柔细致替我换衣的判如两人。

    当他费力地和我的袖子较劲时，我的胳膊终于能换个姿势了，于是我撑坐了起来，就着床头摇曳的昏暗灯光，冷冷地看着他。

    他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直至停滞。

    “我自己来。”我从他手中救回了我没穿几次的新衣，不慌不忙地按照正确顺序脱下了人类用来掩盖裸体的遮羞布。

    “愣着干什么？”我抓起滑落肩膀的长发，从枕头下摸出发绳将其绑在脑后，“过来啊。不就是要做这档子事吗？不用这么费劲。你想要，我很乐意满足你。”

    我揭开在刚才身体厮摩中已滑到腿上的被子，朝索林勾了勾手。

    他直直的望着我。脸上的神情像是梦游惊醒的孩童，稚嫩茫然，又惶惶不安。终于，他僵直的身子动了，却不是朝我扑来，而是猛地逃下床铺，拉开房门，跑了出去。

    他当然是醉了。只是还没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他刚刚离去，就有人从门外的阴影中走出来。又一个醉汉。我只能对天翻着白眼，哀叹我逝去的宁静夜晚。

    “居然没做？”迪尔一屁股坐在床沿，就着月光和烛火朝我瞥来，嘴角笑容怎么看都有种嘲讽。

    我几乎完全赤裸地躺在那里，任他打量：“你也想要吗？”

    “你喝了不少……起的来吗？”他促狭地笑着，衬衫领口大开着，露出里面饱满柔韧的大半胸肌。

    “你可以亲自验证下。”我一把呼上他的腰侧，力气不小，发泄被他半途撇下的怨气。他如果随索林一起回来，我断不会摊上这么个尴尬事。现在啊，我完全不想思考天亮以后该如何挽救这场意外。

    “索林真是个笨蛋。”迪尔叹息道，开始解自己的衣服，“醉醺醺的做，滋味很美妙的……唉，那家伙什么都好，就是这脸皮太薄了。在你这，不改这一点，可是要吃大亏的啊。”

    他跪下来，用唇舌舐弄我腿间的器物。热度从小腹袭了上来，我狠狠揪起他的头发，暴虐的冲动随着欲望一起涌来，我不常这样，但手腕的疼痛显然惹恼了我体内的某个家伙，我也喝了些，自制力在下降。

    “不是谁都像你一样，yin荡放纵到毫无羞耻的，我亲爱的哥哥。”我不耐烦地拉起他，啃咬上他胸前的乳粒。男人的汗液味冲进鼻子，混着和索林身上同样的酒味，让我目眩神迷。我大力揉捏他丰满肥软的臀瓣，让他双腿间隐秘的xue口蹭上我勃发炽热的阳具，然后毫不怜惜地朝上捅了进去。

    迪尔倒吸一口凉气，咬牙切齿地捏我的脊背：“臭小子！”

    “放松！你咬得我好紧。”缺乏前戏和扩张的结果就是前端的艰难停滞也让我鼻尖冒汗。我再次舔弄上他的rutou，吮吸撕咬，碾磨试探，同时用手抚蹭他敏感的腰侧，在那紧实强健的腰部来回逡巡，直到我感觉迪尔内里慢慢松懈下来，便一点一点向里送去。

    随着我的动作，跨坐在我身上的男人开始动情呻吟。他按着我的手腕，一如不久前的索林。我恼恨这一点，因而下嘴也毫不留情，甚至见了血。这场发生在平常深睡时间的性事我几乎没有享受到。也许一开始当迪尔抱住我时，是有的。我靠在床头，在身边男人的轻微打鼾声中突然意识到，这个夜晚其实我贪恋的只是人体的温度，所以才觉得索然无味。

    亚帕拉。亚帕拉。亚帕拉。

    我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既思念又畏惧。时间过去了太久太久，久到和他有关的一切像上一辈子恍惚间的一个梦。我的心仍会为他跳动，但我已不能肯定，这到底是记忆的惯性还是真正的渴求。

    我害怕真相揭露的那一刻。我害怕面对自己的本性。

    我之所以将索林推得远远，不是因为我有圣人般的道德感，也非我作为多年朋友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信赖，而是因为我怕他会失望。这种被窥破真正自己而被疏离、远逃、背弃的结果，我无力承受。

    我这颗心里，其实什么也没有。

    他看到的，只是美好的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