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 (第3/6页)

的东西都记下来了。你不在，我们还是可以想办法活下去。」

    他一步一步往诺亚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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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如果没有这一次封印，这座城会毁。」

    「外面那麽多人。」

    「我们五个里，只有你——」

    阿克塞尔终於反应过来：「等一下——」

    诺亚突然开口，打断了里昂。

    「你们在说什麽？」他的声音有点发抖，

    「我以为我们在讨论要怎麽选，不是你们决定是我。」

    「不是我们决定。」里昂说，「是条件决定的。」

    米拉瞪大眼睛：「不、不是……」

    她好像也这才真正反应过来：在刚才那几句话之後，所有避开的子弹，全都打在诺亚身上。

    灾厄在坑里再次撞击封印，光柱边缘闪起裂痕。

    【剩余时间：60秒。】

    时间像一只手，卡在每个人的後颈上b着他们往前走。

    诺亚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

    「你们认真？」他沙哑地问，「你们要我——」

    那个字卡在喉咙里，他说不出来。

    留在这里。

    永远。

    「我们会记得你。」里昂说。

    那句话宛如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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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亚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抓住了什麽——不是什麽伟大的觉悟，只是一种本能的、ch11u0lU0的恐惧。

    他突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醒了。

    「不行。」诺亚说。

    他说得很快，像是怕自己再晚一秒就会被淹没：「你们身手技术都b我好，为什麽不是你们去？你不是队长吗？你刚刚不是说我们一起打这场仗？」

    里昂沉默。

    阿克塞尔张了张嘴，想说什麽，被里昂投过来的一眼按住。

    「我们没有时间吵。」里昂说，「诺亚，这是最合理的——」

    「去你妈的合理。」诺亚骂出来了。

    他自己都有点惊讶，声音竟然会这麽大。

    「你说这是条件决定的？」他一步步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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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问你，你有没有哪怕一秒想过是你自己去？还是你从头到尾都知道，只要把理由讲得够好，我就会乖乖去Si？」

    米拉脸sE发白：「诺亚……」

    「你闭嘴。」诺亚回头吼她，眼眶炽热，

    「你刚刚要说我可以的时候，有没有真的打算走到那里，还是你知道他会拦你？」

    他的手指是抖的。

    他平常说话总是很平静，甚至有点懒，现在每个字都像是从x腔撕出来——他不是天生会吼叫的人，这种音量对他来说是一种撕裂。

    奎恩一直沉默，眼神从诺亚脸上移到里昂，再移回来。

    灾厄还在嘶吼。

    地面还在震。

    系统倒数还在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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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余时间：45秒。】

    所有东西都在b他们快点选人。

    里昂的下巴线条绷得很紧。

    他没有反驳诺亚刚刚那句「去你妈的合理」。

    他只是深x1一口气，用一种近乎残忍的诚实说：「如果我去，光誓就结束了。」

    「你们三个可以找新队长。」

    「可是没有了光誓，外面那座城就少一个可以被相信的名字。」

    「我不能去。」

    「我不可以去。」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几乎没有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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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颤抖全部在诺亚的手里。

    诺亚觉得喉咙里有什麽东西在狂吼：

    ——去你妈的「被相信的名字」。

    ——去你妈的「队伍」。

    ——去你妈的把我当可以轻易抹除掉的那个人。

    但他没有时间把所有脏话都说完。

    【剩余时间：30秒。】

    系统冷冷提醒。

    阿克塞尔终於忍不住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诺亚的肩膀：「兄弟——」

    「你给我闭嘴。」诺亚用力甩开他，「别叫我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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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眶红得厉害，呼x1急促，x口起伏得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他在极短的时间里，飞快扫过所有可能——

    拒绝，逃跑，打晕某个人把他丢上去，y闯副本边界……

    每一个选项在他脑中冒出来，又被同样的现实一一打碎：

    他们现在在核心圈，系统已经锁场。

    没有传送点，没有退出选项。

    任何对队友出手的行为都会被系统立刻判定为「队伍内斗」，直接处以全灭惩罚。

    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清楚地意识到——

    他把所有规则都记得太清楚了。

    清楚到连自己想怎麽反抗，都知道会怎麽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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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余时间：20秒。】

    光柱开始剧烈闪烁，灾厄核心T像是察觉到什麽，挣扎得更猛，锁链被拉得咯吱作响。

    「诺亚。」

    这一次叫他的，是奎恩。

    他第一次用那种很重的声音叫他的名字。

    诺亚转头，和那双总是躲在帽沿Y影下的眼睛对上。

    奎恩的表情很难形容——那不是里昂那种「英勇坚定」，也不是米拉那种「快哭出来」，更不是阿克塞尔的「惊怒混在一起」。

    那里面有犹豫，有歉意，有一点点……某种想要伸手抓什麽的冲动。

    最後，他什麽也没伸。

    奎恩只是很轻地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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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剩余时间：10秒。】

    里昂闭上眼睛，像是在心里数了一下。

    再睁眼时，他的表情已经完全锁住。

    「我们投票。」他说。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诺亚有一瞬间听不懂。

    「什麽？」

    「匿名。」里昂说，「每个人选一个名字。谁被选得最多，谁就——」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帮那个字找一个好听一点的说法

    「——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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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平一点。」

    公平。

    诺亚想笑，笑不出来。

    【剩余时间：5秒。】

    系统像是感知到他们做出了某种决策，倒数突然从「秒」变成「暂停」，画面旁边多出了一个新的小介面：

    【队伍内部投票机制启动。】

    【投票内容：选择一名玩家作为封印媒介。】

    五个名字一个一个浮在半空中。

    里昂。

    米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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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克塞尔。

    奎恩。

    诺亚。

    名字旁边是一个空白圆圈。只要点下去，圆圈就会变成红sE，代表「选择」。

    每个人看到的画面都一样，每个人也都知道——别人按哪一个，他看不到。

    系统的声音像是远处有人在念条款：

    【请在10秒内完成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