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1） (第1/1页)

    「尧禹！经理说的那份文件老板签名过了吗？」

    我将放在另一边的文件交给同事，接着继续打电脑。

    「谢了。」同事接过文件，往会议室走去。

    我继续KEYIN着资料，接着将另一叠文件放到主管桌上，拿着马克杯来到茶水间。

    「秘书课的尧禹啊……」

    我听见里头的人在讨论我，於是我停在茶水室外。

    「她能力很好、资料也无懈可击，可是人太冰冷了。」说话的是业务部的张珈莹。

    「我懂，像人偶一样，如果再亲切一点一定更好。」回答的是人事部的萧如笭。

    我面无表情拿着马克杯进到茶水间，两个人见到我一愣，不知所措的喝着手中的咖啡。

    我并不在意，闲言闲语对我来说不算什麽。

    只要没有反应、不要回应，就不会有事情，谣言会不攻自破。

    於是我倒着热水，准备走出茶水间。

    「尧禹。」忽然张珈莹开口，我停了脚步回头看她。「我这边的厂商想约老板下礼拜吃午餐，帮我确认老板何时有空。」

    「哪间厂商？有几个人？要吃什麽？吃饭的目的？」我机械式询问，张珈莹也全数回答，接着我点点头，「确认後我拨内线给你。」

    「尧禹，你刚刚听到我们的话了吧！」萧如笭开口，我看着她。

    「那你是不是应该有一点点反应？或是对我们生气也可以。」

    「为什麽要？」

    她楞了楞，「因为、因为我们在背後说你……」

    「这也不是坏话啊，这是实话。」张珈莹双手cHa腰，「尧禹，你是秘书室的一员，有很多机会见到老板的朋友，如果一直这麽冰冷……」

    「面对客户时我会微笑。」我冰冷说着，「平时的话就没有必要了。」

    「你……」张珈莹还想说什麽，但萧如笭搭上她肩膀摇头。

    我头也不回离开茶水间。

    这是我所能想到最能保护自己和他人的方式，只要这样子，就不会有人接近我。

    大学毕业後，我便来到这家公司上班，一做也过了三个年头，我成为前两位资深的秘书，薪水不错，待遇也不差，更不需要加班。

    刚开始许多同事都会找我聚餐，但在我连续拒绝五次之後，便没有人再找过我了。

    同样的，每个新进的员工都会想与我聊天，所有同事之间都希望能和好好相处，但领教了我冰冷的态度之後，他们便会接收到其他前辈的叮咛。

    「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就别想去和尧禹说话，就连问她要不要订饮料都不需要，反正只会热脸贴冷PGU。」

    这些话语我不否认，的确如此。

    我穿着标准套装，白衬衫黑裙子，将头发绑起来成丸子头，一年四季接是如此。

    除了工作，我不说其他事情，我不讲八卦、不苟言笑，不管是谁交付的文件，先来的完成，也不参加任何聚会，独来独往。

    快乐吗？

    我只能说并不悲伤，这样子轻松多了。

    「老板下礼拜三晚上六点後有空。」我拨了内线给张珈莹。

    「好，我知道了，对了，晚上我们要聚餐……」张珈莹话还没说完，我就听见她背後传来的惊呼声。

    「是秘书课的尧禹吗？她不会去啦。」

    张珈莹嘘得声音很大，「尧禹，你别介意，我们部门有人要离职了，所以有个饯别会。」

    「我不……」我正准备拒绝的时候，张珈莹立刻喊：「停！」

    我噤声，她接着说：「我知道你要拒绝，可是你知道离职的是谁吗？是业务部经理喔！」

    林经理？她待很久了，是我少数尊敬的同事之一，怎麽会离职？

    「林经理要去美国和nV儿一起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刚进来公司的时候林经理很照顾你对吧！别问我怎麽知道！」张珈莹压低声音说，「总之，晚上一起去，我算你罗，掰。」然後就挂掉电话。

    她让我想起李露，也是不听人说话，只是张珈莹更加霸道。

    其实我可以不理会她，但我想起总是挂着和蔼笑容的林经理，身为业务部最高管理者，她却总是带着笑容，并且谦逊待人，虽然这样的个X让刚入社会的我也曾担心她会不会遭受厂商刁难。

    但事实证明我错了，谦逊待人和好欺负可不能划上等号，她对於正确的事情很坚定，也很会站在公司角度思考，争取最大利益。

    也曾经给我很多建议，要我分清楚态度冷漠与不苟言笑之间的差别，以免造成自己工作上的麻烦。

    所以我虽然如此难相处，却不致於被刁难，林经理给了我很大的建言。

    虽然我从不参加任何聚会，但她的离职聚会，基於情理，我都非去不可。

    所以当我出现在集合地点的时候，所有人都惊讶得下巴要掉下来，而张珈莹却挂着得意的笑容，好像是她的功劳一样。

    「你别误会了，我是为了林经理。」我跟她说。

    「我知道呀！我又没误会什麽！」她窃笑着。

    「g麽？怎麽了？」别的部门的萧如笭也来了。

    「没啥。」张珈莹又笑。

    她的笑容令我有些生气，但也不能怎麽办，反正快点吃完饭，跟林经理说几句话後，就找藉口离开。

    不过我想得太天真了，所谓的聚会，居然是到KT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