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选的啊 (第1/2页)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味，以及书桌一角陶瓷香薰炉袅袅散出的清雅香气。

    谢言站在房间中央，与江砚隔着几步的距离，浑身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我来了。”谢言的声音干涩，“现在你能告诉我了吗？那个‘复杂’到底是什么？那些记录，那些所谓的‘引导’，还有…”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问出，“你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

    江砚没有立刻回答。他姿态放松地靠在桌沿，目光落在谢言身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独立的人，更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

    “那些记录是真实的，”江砚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定理，“你的每一次心跳加速，每一次呼吸紊乱，每一次因我而起的情绪波动…都如此珍贵。但实验这个词，确实过于冰冷了。”他微微偏头，像是在寻找更准确的措辞。

    “那该叫什么？”谢言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带着讽刺，“一场精心策划的欺骗？一场满足你变态控制欲的游戏？”

    江砚并不动怒，反而向前走了一步。谢言下意识地后退，小腿抵住了沙发边缘。

    “欺骗？”江砚轻轻重复，目光紧锁着谢言，“我给予你的关注和理解，是真实的。我为你提供的稳定和引导，是有效的。就连那颗糖…”他顿了顿，看到谢言瞳孔微缩，“我当时是真的希望你能感觉好一些。只是你不肯接受。”

    “所以这一切还是我的错？”谢言感到一阵荒谬的愤怒，“是我不该拒绝你那带着目的的‘好意’？”

    “不。”江砚又靠近一步，距离近得谢言能清晰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与空气中弥漫的清香混合，产生一种微妙而令人不适的效果。“我只是想说，事情比你想象的更复杂。我不是在单纯地观察痛苦，我是在见证一个美丽灵魂的挣扎与蜕变。你的脆弱和你的坚韧同样迷人，它们共同构成了独一无二的你。而我…”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认真，“是唯一懂得如何欣赏，并且能够将这份美丽完整保存下来的人。”

    “保存？”谢言捕捉到这个危险的词，脊背窜上一股寒意，“你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谢言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他晃了晃头，试图驱散这种不适。

    “你…你做了什么？”他警觉地看向那盏香薰炉，甜腻的香气似乎正变得越来越浓。

    江砚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邃：“只是一点让你能放松下来的帮助。你太紧张了，谢言。你总是这样，戒备着所有试图靠近你的人。”

    “那是因为靠近我的人里，有你这样的疯子……”谢言想大声斥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有些绵软无力。视野开始轻微地晃动，江砚的脸在灯光下出现了重影。

    “我觉得…我该走了…”他试图站稳，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江砚适时地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他下滑的身体。他的动作很轻柔，甚至带着一种怜惜的意味。

    “看，你连站都站不稳了。”江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蛊惑，“为什么还要再勉强自己？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吧。我会照顾好你。”

    “放开…我…”谢言努力想挣脱，手臂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那股甜腻的香气仿佛渗入了他的四肢百骸，剥夺了他的力量，连思维都变得迟滞、混乱。

    “等你醒来，”江砚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我们会有很多时间。你可以慢慢理解我的用心，慢慢习惯新的环境。那里会很安全，只有我们两个人。”

    在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的前一秒，谢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抬起眼帘。

    他看到的是江砚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深邃难懂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着毫不掩饰的、得逞的微笑。那笑容里，有控制一切的满足，有疯狂占有的欲望，还有一丝仿佛对待所有物般的、扭曲的温柔。

    一切都完了。

    不该来的。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丧钟，在谢言彻底涣散的意识里敲响。

    随后，他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所有知觉，坠入了无边的黑暗。江砚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他坠落的身体，像一个收藏家终于将觊觎已久的稀世珍宝，彻底拥入怀中。

    当谢言再次恢复意识时，头疼得像要裂开，每一次心跳都加剧着太阳xue的钝痛。他勉强撑起酸软无力的身体坐起来，指尖用力揉按着额角。混乱的记忆碎片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实验室、昏黄的灯光、江砚低沉的嗓音、那诡异的香气。

    他猛地睁开眼，心脏骤然收紧。

    但是。

    什么也看不见。

    纯粹的、压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谢言呼吸一滞。他强迫自己冷静，深呼吸，但胸腔起伏间只能感受到密闭空间里略显沉闷的空气。他伸出手，指尖先是触碰到身下柔软但陌生的床单布料，然后是冰冷的、似乎是金属材质的床架。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双脚触到冰凉光滑的地面。他试探着、摸索着向前移动。手掌贴着墙壁，触感是平整的、刷了某种涂料的水泥墙，没有任何装饰或突起。他沿着墙壁慢慢移动，大致勾勒出这个空间。

    一个方正正的房间，不大，除了床，似乎还有一个矮柜，以及他摸到了一个门框，里面是更小的空间，应该是洗手间。

    为什么没有窗？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沉了下去。空气依靠某种看不见的通风系统循环，带着微弱的、不自然的流动感。

    江砚又在哪？

    “江砚？”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绝对寂静中显得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有回应，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墙壁间碰撞，然后被沉默吸收。

    黑暗将未知的恐惧无限放大。他继续摸索，指尖忽然触到一个熟悉的、突兀的方形凸起。

    是灯的开关。

    一股绝处逢生的激动涌上心头，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按了下去——

    “啪嗒。”

    冷白、刺眼的光芒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谢言被强光刺得立刻紧闭双眼，他适应了足足快一分钟，才敢缓缓地、试探性地睁开一条缝，然后慢慢完全睁开。

    眼前赫然是一个功能齐全但风格极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