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痛_但你现在有我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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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你现在有我了 (第1/2页)

    谢言却觉得对于这个问题没什么好聊的。他偏过脑袋,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挑衅:“没什么好聊的。你不是喜欢研究吗?不是很喜欢看我的伤疤吗?我这样自残,给你提供了新的观察素材,你不应该感到满意吗?”

    他抬起血淋淋的手臂,在江砚眼前晃了晃:“看,多好的样本,鲜活,生动,还带着温度。你应该拿出你的笔记本,好好记录才对。”

    江砚静静地听着他的嘲讽,脸上没有丝毫怒意,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只是等谢言说完,才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

    “谢言,”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种令人费解的耐心,“如果我只是想要一个伤痕累累的样本,那我大可以找别人,或者用更直接的方法。但那个人不会是你。”

    他向前倾身,目光专注地锁住谢言躲闪的眼睛:“我感兴趣的,从来不是这些表面的伤痕。而是伤痕之下的你。你的想法,你的感受,你为什么会痛苦,又为什么选择用这种方式表达痛苦。”

    谢言被他这番话噎了一下,随即更加恼怒,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江砚,收起你那一套,你要是真的想跟我好好聊聊,或者你他妈真的是在关心我,”他猛地伸手指向那扇紧闭的铁门,声音因激动而拔高,“那你就放我出去!这才是一切的前提!没人想待在这个鬼地方跟你谈心!”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着江砚,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松动或伪善。

    江砚与他对视了片刻,眼神深邃难辨。他没有直接回应“放我出去”这个要求,反而将话题轻轻拨转,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循循善诱的温和:“谢言,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试着向我开口?哪怕只是表达你的愤怒?”

    他顿了顿,观察着谢言瞬间僵硬的表情,继续轻声说道:“外面的世界,和这里的我,真的有那么大的区别吗?在外面,你的痛苦无人看见,无人理解,只能靠你自己默默承受,或者用这种方式来宣泄。而在这里……”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至少,我在看,我在听。你的每一分痛苦,我都能接收到。我们之间,没有误解,没有忽视。”

    这番话像是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谢言的神经。它扭曲,偏执,却又诡异地戳中了他内心深处某个孤独而隐秘的角落。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怒斥这荒谬的对比,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着江砚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他太懂得如何瓦解他的防线,甚至连他的反抗和痛苦,都能被扭曲成一种建立连接的畸形式样。

    谢言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他转过头去,不再看江砚的眼睛。

    “说得真好听。”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讥讽,“所以把我关在这里,是为了帮我?是为了让我有人可以倾诉?江砚,你连自己都骗过去了吗?”

    他用力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外面世界再糟糕,至少我有选择的权利。我可以选择推开谁,靠近谁,信任谁,或者不信任谁。”他的声音微微发抖,“而在这里,我连选择喝不喝水的权利,都需要你的恩赐。”

    江砚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情绪波动。

    “选择…”他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含义,“你之前做出的那些选择,真的让你感到快乐吗?”

    不等谢言回答,他继续平静地说:“选择独自承受一切,选择用疼痛来麻痹自己,选择在人群中依然感到孤独,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自由,那我不得不怀疑,你是否真的懂得如何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谢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受伤的神色。

    “那你呢?”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你觉得这样囚禁我,就是对我有利的选择?”

    江砚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时间会证明一切。”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等你不再需要靠伤害自己来宣泄情绪,等你学会坦然接受别人的关注,等你真正需要我的时候,你就会明白。”

    江砚说完这番话,并未立刻离开。他的目光落在谢言血迹斑斑的手臂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别动。”他轻声说,转身从墙角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白色的医疗箱。

    谢言下意识地想把手藏到身后,却被江砚轻轻握住了手腕。

    “我自己会处理。”谢言试图挣脱,声音里带着倔强。

    江砚没有松手,只是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你确定要让自己留下更多疤痕吗?”

    谢言一下僵在原地,看着江砚打开医疗箱,取出消毒棉片和药膏。

    消毒时刺痛传来,谢言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忍一忍。”江砚的动作放得很轻,棉片细致地擦过每一道伤痕,“伤口不处理好,会发炎的。”

    他的手法专业得令人意外。谢言怔怔地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为什么,”谢言的声音有些干涩,“为什么要做这些?”

    江砚没有立即回答。他仔细地为最后一道伤口涂上药膏,透明的凝胶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还记得你在礼堂问的那个问题吗?”江砚突然问道,手上包扎的动作依然流畅,“你当时问我,如果一个人长期活在暴力里,他还会懂什么是爱吗?”

    谢言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时候我就在想,”江砚的声音很轻,棉签细致地涂抹着药膏,“提出这个问题的人,该有多孤独。”

    谢言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你看,我们其实很像。”江砚抬起眼,目光沉静地望进谢言眼里,“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寻找一个答案。”

    “我和你不一样。”谢言猛地抽回手,纱布散开一角,“你是个疯子。”

    “是吗?”江砚不疾不徐地重新替他包扎,“那为什么你每次伤害自己的时候,选的都是一眼就能被发现的地方?”

    谢言的脸色瞬间苍白。

    江砚系好最后一个结,指尖轻轻按在绷带上:“潜意识里,你还是希望有人看见的,不是吗?”

    “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江砚的声音依然平静,“因为你害怕承认,其实你和我一样,都在渴望被理解?”

    谢言猛地抬起头,眼眶发红:“你根本不懂…”

    “我懂。”江砚打断他,眼神深邃,“我知道被全世界抛弃是什么感觉。也知道当疼痛成为唯一能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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