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痛_不喜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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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喜欢 (第1/2页)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没有窗户,没有钟表,谢言甚至无法判断此刻是白天还是黑夜。他翻遍了矮柜的每一个抽屉,检查了洗手间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试图敲击墙壁寻找空鼓声。一无所获。没有手机,没有尖锐物品,没有任何能称之为工具的东西。

    难道江砚是想继续把他当作实验品,在这里进行更隐秘、更不受约束的“研究”?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在压抑的等待中,疲惫和绝望逐渐侵蚀着他的意志。他蜷缩在床上,意识在清醒与昏沉间徘徊,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小时,也许是一整天——终于,那声熟悉的“嘀”声再次响起。

    谢言一个激灵,瞬间清醒,猛地从床上坐起。

    铁门打开,江砚端着一个餐盘走了进来,动作从容地将盘子放在房间中央那张小桌子上。食物的香气淡淡飘来,与地下室里沉闷的空气格格不入。

    谢言此刻哪里顾得上饥饿,他紧紧盯着江砚,如同盯着唯一的救命稻草,又像是盯着索命的恶魔,声音因紧张而干涩:“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

    江砚仿佛没听见他的问题,视线扫过他略显凌乱的头发和苍白的脸,语气平淡无波:“你饿吗?”

    “……不饿。”谢言被这完全偏离轨道的问答噎了一下,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但他还是强压下恐惧,试图谈判,“你是想继续让我做被试吗?我做,行不行?你把我关在这里也得不到什么,我保证,我绝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他几乎带上了恳求的语气。

    江砚终于正眼看他,眼神里却没有任何被说动的迹象。他轻轻摇头,叫了他的名字:“谢言。”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专注,“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我只是……对你很感兴趣。”

    “感兴趣?”谢言皱紧眉头,脸上混杂着嫌恶和极大的不可置信,一个荒谬的猜测脱口而出,“你喜欢我?”

    空气瞬间凝滞。

    江砚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随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突兀甚至可笑的话,将头偏向了一边,避开了谢言的视线。沉默持续了几秒,他才吐出三个字:

    “……不喜欢。”

    这三个字说得又快又冷,带着一种急于撇清的意味,甚至隐隐透出一丝被冒犯的烦躁。这反应反而让谢言更加困惑。既不是出于实验目的,也不是因为所谓的“喜欢”,那这种偏执的“感兴趣”到底是什么?

    江砚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将餐盘又往桌子中央推了推:“吃饭。”语气恢复了命令式的平静。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谢言又开口问道,“如果都不是,你放我走啊?关着我有什么意义?”

    江砚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谢言脸上。那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仿佛在观察一个反应过度的实验体。他没有回答谢言的质问,而是再次将视线投向那个餐盘。

    “吃饭。”他重复道,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却带着一种压迫感,“你需要保持体力。”

    谢言看着餐盘里精致的食物,胃里却一阵翻搅。在这种境况下,他怎么可能有胃口?

    “我不吃。”谢言猛地别过头,用拒绝来表达自己微不足道的反抗。

    江砚并不意外,也没有动怒。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谢言,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这种沉默的注视比任何责骂都更让人难以忍受。

    “随你。”良久,江砚才淡淡开口,“饥饿会让你更快地学会服从。”

    这句话让谢言浑身一冷。他听出了其中的威胁。如果他不配合,等待他的将是更直接的生理惩罚。

    江砚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门口。在按下电子锁之前,他停顿了一下,背对着谢言,声音清晰地传来:

    “这里的一切都由我提供。食物,水,光线,空气……包括你的时间。谢言,你最好尽快认清这一点。”

    “嘀”的一声,门锁开启。

    “下次我来的时候,希望看到空了的盘子。”

    铁门在谢言面前缓缓关上,再次将他独自留在冰冷的绝望中。他看着桌上那盘逐渐失去热气的食物,又看了看紧闭的铁门,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了他。

    江砚不是在跟他商量,也不是在跟他谈判。他是在通知他,是在制定规则。在这个地下囚笼里,江砚就是唯一的法则。

    而他,似乎除了暂时屈服,看不到任何出路。反抗吗?以什么为代价?绝食?在这种完全被掌控的环境下,那或许真的会如江砚所说,只是加速自己崩溃的过程。

    有谁能来救救他呢?有谁会发现他消失了呢?李阿姨…或许会吧?那个总是带着纯粹善意的邻居阿姨,如果发现他暑假没有按时回家,电话也联系不上,会不会觉得不对劲?会不会报警?

    谢言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尽管理智告诉他,这希望渺茫得可怜。他并不蠢,手机肯定是被江砚拿走了。以江砚的缜密和对他长时间的研究,破解手机密码、模仿他的语气给李阿姨或者其他人发信息报平安,简直是轻而易举。

    江砚甚至可能已经用他的手机预订了假期的行程,彻底切断了他与外界的联系,让他的消失变得“合情合理”。

    他原本打算绝食,用最消极的方式反抗。饿死也好,反正他原本就对活着没有太多眷恋。然而,身体的求生本能远比意志力更顽强。没过多久,胃部就开始剧烈地痉挛,空荡荡的灼烧感和一阵阵眩晕袭来,最终,他还是屈服于生理需求,机械地吃完了江砚送来的食物。味道尝不出来,吞咽的动作如同完成一项痛苦的任务。

    吃完后,他试图用睡眠来麻痹自己,希望一觉醒来时间已经过去很久,或者这只是一场噩梦。

    他蜷缩在床上,紧闭双眼,努力放空大脑。可是,在这绝对寂静、压抑得令人窒息的地下室里,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听觉变得异常敏锐,自己过快的心跳、血液流动的声音……都清晰可辨,交织成一张干扰睡眠的网。再加上他本身的精神问题和身处囚笼的极度焦虑,睡意如同狡猾的鱼,每次刚感觉抓住,又瞬间溜走。

    他睡不着。

    烦躁感像蚁群一样开始啃噬他的神经,从心底一点点蔓延至全身,让他坐立难安。他下意识地卷起左手袖子,之前缠绕的绷带早已拆下,露出手臂上几道已经结痂、呈现暗红色的伤疤。

    他看着那些疤痕,一种熟悉的、扭曲的冲动再次攫住了他,仿佛只有更尖锐、更直接的痛楚,才能压制住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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