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华记 - 那年找了个书生借腹生子後_第六章:暗夜走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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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暗夜走水 (第1/2页)

    第六章暗夜走水

    门外,素月早已候着,见她脸sE惨澹,连忙上前:"夫人,如何?"

    她淡淡摇头,喉间泛起酸意,指尖微颤,似还未从方才的压迫气氛中回神。

    "夫人……"

    自从五年前,她以已成亲的妇人身份让萧家和商铺上上下下均改口喊她"夫人"或"掌柜"。这一称呼,表面风光,背後却像一层掀不开的雾。

    她让素月扶着,两人渐渐走远。院中Sh气氤氲,杏花枝头正滴着细雨,几朵落花黏在青石阶上,像极了她此刻的心。

    素月终究忍不住低声问道:"陆大人……果然知道了什麽?"

    当年她家小姐和陆大人之间的那一场恩怨,身为贴身丫鬟,她自是清楚的。那药——还是她去买的呢。

    萧苓玉没有回答,只轻声吩咐道:"咱们得先想法子稳住供应商,绣娘工钱不能停,一停,就全散了。"

    素月皱眉,声音里带了焦躁:"那陆大人为何不乾脆一刀断了咱们?"

    她摇头笑了笑,那笑意b风还轻:"大概,是想看我一点一点撑不起来……却还不肯倒下的样子吧。"

    素月听得心里发酸,抿了抿唇,终於没再问。

    回到主屋时,廊下的灯火摇摇,映出墙上一幅绣成一半的牡丹。她停下脚步,指尖掠过那几针未完的线头,低声道:"就算被压,也要活着。能活着,才能等翻盘那一日。"

    这场猫捉老鼠的戏,她只能y撑着演下去。

    因为她还有宝儿。

    屋外风过,灯影晃动。她回头看向窗外雨丝,心中一瞬明灭——她忽然想起五年前那夜,自己也是这样撑着,一身冷汗,一手紧抱着那刚降生的孩子。

    那时她以为撑过一夜就能得救,如今才知,原来这一夜,竟长成了半生。

    *****

    夜已深,风拂窗格,烛火将熄未熄,晃出一室斑驳影子。

    陆止舟伏案小憩,眉宇微蹙,再次沉入一场旧梦——

    那是他最不愿再回首的时光,却也是内心最柔软的一隅。

    她是在一场春雨里闯入的。竹窗半启,一抹素影跌入他眼底。她说自己是京中富户庶nV,因故流落江南,暂借一宿。声音微颤,眼神却亮得出奇——那眼里有三分慌乱,七分……他当时不曾深思,如今回想,却只觉分明是计算。

    可他当时偏偏就信了。

    梦中,她坐在他旧屋的床沿,身披旧氅,依着他轻哼不知名的小调。那曲调像是雾气里绽出的花,幽幽地攀上他心头。

    他不Ai多话,她却像与他早已熟识,说起自己幼年寄人篱下,说梦中常见母亲缝衣的背影,说最想过的日子,就是有人等她归、为她煮饭,灯下共读一卷书。

    那夜,她伏在他肩上,眼神澄澈动人:"我叫李梦儿。"

    他当时只觉心轻了一寸,问:"梦儿,是梦境的梦?"

    她低笑,眼角弯弯:"嗯。若这真是梦,我也不想醒。"

    後来的夜更深,她替他煎过药、盖过被。梦中场景忽转,他听见她喃喃低语:"子渊,我想为你生个孩子……像你一样,眉眼清俊、气质温良。可不可以?"

    那声音如此真切,他至今仍记得自己心头那一瞬的动摇与狂跳。

    他梦到自己用红线系了家传玉佩,系在她腕上,低声说:"月下无人,此拜虽简,却是我心中真意。若你愿,我便不负。"

    梦怎会长久?场景骤转,她不声不响地离开,只留下一张草草写就的纸条。那张纸他曾翻阅百遍,字字模糊,句句冷淡。

    梦的最後,是他奔在田埂间,呼唤着她的名字,穿过积雪未融的河堤。她的背影时近时远,却终究再未回头。

    "李梦儿!"他在梦里大声呼喊,声声惊心。

    猛然惊醒,冷汗Sh透内衫,掌心紧握成拳。案前烛火已尽,灰烬沉寂。

    他缓缓松开手,掌中那枚旧玉佩依旧温热,红绳已旧,却丝毫不舍丢弃。

    李梦儿。她给他的,不止一场荒唐,更是一场不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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