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暗夜走水 (第2/2页)

的希望。

    如今她是谁？是萧苓玉，锦华坊的nV掌柜？还是那场戏中人，躲在别名背後，笑着骗尽信任？

    陆止舟冷冷地望着窗外，一语不发。半晌，他轻声自语，声音低沉而决绝：

    ＂梦，该醒了。＂

    他起身更衣，眼神不再温柔，唯余一抹锐利的决意，在沉夜中渐渐成形。她不认，他也不认。

    可自此之後，她这条路，他定要一寸一寸地封Si。

    *****

    夜雨初霁，cHa0气未散。锦华坊後院的空气里仍弥漫着一GU焦糊与Sh烟交杂的气味，地面满是未乾的水渍，映出摇曳不定的灯影。被火烧黑的墙角还冒着微白的烟，几名工役正弯腰清理焦炭，桶里的水被溅得一地。

    萧苓玉披着月白外衫赶来，发梢仍Sh，鬓边贴着几缕细碎的发丝。她未言，目光先扫过那片焦痕，再看向被抬出来的一堆灰黑布料，神情静沉，声音却已透着寒意。

    "损失如何？＂

    帐房主事忙迎上前，神sE慌乱："启禀掌柜，好在发现得早，火势没蔓延。只是烧了整整一架待染的布料，还有两桶青花颜料被水泡坏。所幸无人伤亡。＂

    萧苓玉垂眼，望着那一堆被水浸透的残布。布sE焦黑，仍有余烟从破缝里冒出，一缕白雾在灯光下升起，映得她的脸sE愈发苍白。

    "怎麽起的火？＂

    主事吞了口唾沫，迟疑着答道："说是守夜的小厮……打瞌睡了，手边油灯翻倒，灯火点着了布架。若不是旁边几个绣娘醒得快，恐怕就要烧到主厂房。＂

    院中众人皆低头不语，只听见雨後积水缓缓滴落的声音。

    萧苓玉神情未动，声音却更低了一分："睡着了？＂

    语气不重，却像一柄细刃，轻轻落下时，众人心头皆是一颤。

    这时，另一名主事忍不住上前一步，满脸气忿："夫人，属下不信这是意外！那小厮虽年幼胆小，却极谨慎，值夜从未出过差。这火来得蹊跷，分明是有人动的手脚！＂

    他说着压低声音，眼神一扫四周："属下怀疑，是萧家的旁支！他们早就觊觎锦华坊的生意，几次派人来探，也没打听出什麽，这回想必是想趁乱毁坊，b夫人让出GU权！＂

    话音落下，众人面面相觑。院中风起，烛火被吹得微晃，一盏灯的火心猛地一窜，映得人心慌乱。

    萧苓玉静静听完，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此事……不宜再追。＂

    她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决然："好在无人伤亡，损失还能补。这件事，就此揭过。＂

    主事们面露不平，有人还yu再言，被她一眼扫过，立刻噤声。

    她收回目光，望向远处还带着焦痕的墙角，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从明日起，值夜的更法改了——两人一组。＂

    众人一愣，她又淡淡补了一句："彼此有个照应。＂

    微顿，又轻轻地吐出後半句："……也好彼此监着。＂

    夜风带着Sh意掠过，吹得灯焰忽明忽暗。她转过身时，外衫下摆微微一摆，像是要掩去那一瞬的倦意。

    素月快步上前，为她撑起油纸伞。萧苓玉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云雾未散，月sE隐约。院里剩下的火烬在风中泛着暗红的光，像极了被压住的怒火，随时可能再燃。

    她心底清楚，这场火，无论是不是意外，都烧出了暗线与贪念。

    若真是萧家旁枝在动手，那意味着——这场争夺已悄然开始。

    只是现在的她，已无力再开战。

    "无人伤亡就好。＂她低声自语，声音淡得几乎被风掩去，"至少，锦华坊还在。＂

    说罢，她收伞转身，背影渐隐於雨後的浓雾中。

    院中火光渐灭，只剩焦黑与cHa0气，混合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与寒意。

    夜sE无言，锦华坊静得像在等一场更大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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